隨即,男人正面朝她看來。
他深邃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幽暗,低啞道:「好久不見,顧卿。」
被喊顧卿的那個女人吹了聲口哨,頓時把那周身有些陰鬱的氣質完全破壞了個乾淨。
「這不是才半年沒見譚舟校友,你也有來約我的一天哪,說吧,地址在哪。」
三天前,譚舟給顧卿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名下小區出了點事情,好端端的把一個剛來居住的女孩給嚇瘋了現在待醫院裡半死不活的躺著。
剛好,他大學時通過朋友認識了顧卿這麼一位怪胎,顧卿上課從來不聽講,成績班上倒掛,低空飛過暫且只是沒掛科,小道消息傳這顧卿可能背後有金主,他後來接觸到才覺得傳聞便是傳聞,假的也不能說成真的。
顧卿是奇葩,懶得寧願天天點外賣也不願意出門一趟買買菜,不社交不聚會,生活圈子簡單得一批,好不容易譚舟才用零食撬開了她的嘴巴,據說是茅山不知道多少代傳人,會點那什麼術用來捉鬼,可惜生平二十年,未曾見到一隻,其他沒什麼特點,說得好聽點那就是為了和平而奮鬥,說得不好聽的那就叫於無形當中裝?。
這次,譚舟也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把她叫來看看。
顧卿經常被老闆叫過去給看有沒有鬼,什麼凶宅、財務丟失案、迷信風水地,來來去去差不多看了八、十來回。要麼是低價收購兇殺住宅心裡不安,要麼就是腦子出問題了提早出現阿爾茨海默,要麼就是被一些神棍神神叨叨的給騙了,無一例外,都沒有鬼存在的痕跡。
二十一世紀,信奉無神主義,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等二十四字真言,鬼神一類少之又少,顧卿因此差點丟了這碗飯。
其實這樣說來並不准,因為她顧卿是個連恐怖片都不敢點開的弱雞,每次去幫老闆看地方都得提前做好一系列的心理準備,喝兩口二鍋頭才能勉強壓抑住內心的那抹恐懼,人慫酒壯膽,因此她隨身帶了一個小礦泉水瓶。
後備箱裡是那些桃木劍、冰凍的黑狗血、糯米、驢蹄之類的東西,幾乎很少拿出來用。
鬼影子都沒見到,怎麼用?
譚舟給了顧卿一把開門的鑰匙,小區門口的保安一抹頭,空調都止不住的燥熱在室內蔓延,滿頭大汗。
「哎,妹子,有門禁卡嗎?」
顧卿從窗口把一張綠油油的卡給遞了過去。
保安重重的吐出一口煩悶的熱氣把卡交還給她,碎碎念道:「這幾天真怪,按理說立秋都過了,就算當天沒下雨,後面日子還跟六月似的,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小區裡邊最近因為感冒,好多都去了醫院還沒回來呢。」
顧卿淡淡一笑:「說不定是空調開多了,得了空調病呢,謝謝大哥。」
「妹子,不客氣哈,你早點回家,外面熱得很呢。」
這個名叫江中小區的地方,半個月前有個女孩住了進去,進去是開開朗朗的一個人,出來就瘋了,頭髮凌亂,眼神沒有焦距,嘴裡一直不斷嚷嚷著鬼鬼鬼,口水都包不住。
正巧是這江中小區隸屬譚舟公司名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非常影響住戶,這半個月來,陸陸續續的搬離了好些家。
助理跟譚舟提到這事,譚舟才想到了請顧卿過來瞧瞧,真鬼還是裝鬼拉出來溜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