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救我狗命,以身相許的那種——」
顧卿飆淚,但聲音還異常鎮定自若。
如果不是趙韞玉從她的那絲聲線中聽出了幾分顫音,她還真容易被她騙過去。
趙韞玉神情冷淡的望著遠處不斷發出「呵呵呵」怪叫聲的喪屍。
顧卿居然怕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她眼底浮出一抹興味來。
「以身相許?」
她將這個詞語含在口裡,在胸腹中轉了一圈後,又從她血紅的嘴唇中慢悠悠的說了出來。
「你確定麼?」
顧卿沉靜道:「當然。」
「你知道,捉鬼師從不輕易許諾,一旦許諾便是不可更改的。」
趙韞玉給了她選擇的機會。
她秀氣的眉宇間浮現起詭譎又溫柔的笑意。
顧卿看著越來越近張開大嘴的腦袋,一臉慘不忍睹。
「我願意我願意!」
她聲音中帶著哭腔,「你趕緊的,快點!」
趙韞玉感覺到肩上微微濕潤,臨時改變了注意,她微笑道:「如你所願。」
頃刻間,狂暴的喪屍被平地而起的木桌給砸得砰地一聲,陷入牆中,成了一片薄薄的紙。
「好了。」趙韞玉柔聲道,「可以從我背上下來了嗎?」
顧卿睜開一隻眼探查著周圍的情況,見到那隻喪屍被拍成一片紙,愣住了。
臥槽,這麼兇殘的嗎!
趙韞玉繼續哄她:「乖,沒事了。」
顧卿訕訕從她背上縮了下來。
因為太過於害怕導致她下意識的抱住這隻紅衣女鬼。
就在剛剛,所有事情發生之前,一人一鬼還在劍拔弩張的不死不休。
而此刻……
仿佛有什麼東西啪嘰的一下,掉在地上扣都扣不起來。
嗯,那是她的節操兄。
顧卿頗為不好意思的朝著她道歉:「對不起,你是一隻好鬼,之前是我錯怪你了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趙韞玉嘴角含笑:「無妨。」
她眼尾掃過一片輕柔的暖意:「你剛剛說的話,還算數嗎?」
顧卿迷茫的看著她:「剛剛我說了什麼?」
趙韞玉但笑不語。
顧卿在那一瞬間的爆發力下來,腦子都是空的,嘴裡說的嘰嘰咕咕的話,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於是,她正準備說不好意思啊剛剛我開玩笑的如果惹你不高興了千萬不要介意也不要放在心上時,門口一個黑洞洞的眼睛正陰森森盯著她,嘴裡發出「呵呵呵」的喘氣。
仿佛是將死之人那喉嚨中的最後一口痰。
一隻被挖了雙眼的女喪屍。
她聽到動靜朝這邊走來,終於找到了大開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