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以前有個大學同學很喜歡看外國的末日片。
她總是津津有味的念叨著大盤大盆的番茄醬往地上撒，化的妝那麼逼真，連胸腔當中的腸子被拉扯到地上啃食時，也能驚叫著連連拍手點讚666。
顧卿忍著沒發作。
後來一畢業，兩個人分離了大半年，她終於不用忍受對方叨逼叨，強迫自己被魔音灌耳，她的呼吸酸澀又炙熱，頭昏腦漲的快被這個驟然變化的末世給弄得身心俱疲。
她是個膽小鬼。
顧卿咬著牙掏出手機按鍵，哆嗦著找到手機號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快入夜了，夜涼如水。
趙韞玉從傘里出來，站在她的面前。
這時顧卿才注意到她腳上穿著不是現代的那種鞋子，而是繡花鞋。
鮮紅的裙擺拖曳在青青草地上，無風不動。
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顧卿緩過神來找水喝。
目前位置在一處河邊。
江水離亂，肯定是不能喝的。
顧卿在小區里睡了兩天，跟著她的那個礦泉水瓶子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也許是她在開摩托車時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顧卿從地上撐著站起身，對著趙韞玉說：「我要去商店。」
趙韞玉淡淡道：「不急，先把正事給解決了。」
顧卿：「……」我以為你忘了。
她認命的點了點頭，「行吧。」
顧卿朝著她的那個方向走了兩步，隨後示意讓對方輕抬起手。
趙韞玉並沒有表示質疑。
她順從的抬起手，伸直手臂，輕輕碰上對方的。
捉鬼師。
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妙又算不上特別明顯的的笑容，氣質寧靜又柔弱，仿佛是需要被人保護的弱女子，而顧卿，就是那個站在前面給她遮風擋雨的人。
茅山一族，向來是與鬼不死不休的，他也從來不會跟鬼有過多的牽扯，不管是有沒有為禍人間的，手上有沒有沾上鮮血的鬼，都一視同仁。
以前，趙韞玉是在在捉鬼師手上吃過一個不大不小的虧。
顧卿似乎跟那些涇渭分明、冷漠又冰冷的同行不一樣。
她眼神中似乎略帶著鼓勵的色彩。
顧卿閉了閉眼，心中刷屏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彈幕，一邊默念著咒語將手與趙韞玉的手相觸，意外的，趙韞玉手涼涼的，又柔軟，皮膚細膩嫩滑，吹彈可破。
她腦海中不經意間刷過一條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