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低聲咳了咳:「因為沒你漂亮。」
她能感覺到之前的趙韞玉身體在她說別隨便附在別人身上時,身體猛然僵直了片刻,在她說沒你漂亮時,陡然放鬆下來。
她一時覺得有些好玩。
趙韞玉對她從最開始的第一次見面直到現在,從來未曾在她面前表現出一副屬於厲鬼的凶神惡煞,反而還柔柔弱弱的,直到她竄上她的背後看見對方揮手間把破門而入的喪屍給拍牆上了,那時她才對這隻鬼的戰鬥力產生了極為深刻的認知。
說卸掉胳膊就卸掉了,不帶一絲猶豫,如果出頭對像不是她那就更棒了,不然接下來脫離了二妞的身體她就得面對二妞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胳膊。
顧卿看見二妞似乎笑了下,轉瞬間,她的眸光以及神情猝然一變,緊接劇痛從左臂傳來,不由得著發出一聲隱忍又難耐的吸氣聲。
「臥槽!」
她的胳膊怎麼了???
二妞甩了甩毫無動靜的左手,胳膊隨著她的動作而前後搖擺,這時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但難以避免的還是給她帶來了劇烈的痛楚以至於她的臉色微微發青,額頭汗滴低落,咬著下嘴唇,將目光看向顧卿。
顧卿:「……那個,你剛剛跟喪屍打架,鬼上身了……」
二妞:我信你個鬼!
「二妞!」許費翔在那邊輕聲叫道,「你那邊搞定了沒?」
二妞聲音有些顫音:「差不多了。」
許費翔聽到聲音,眉梢微皺。
童目手中還拿著刀,剛解決掉喪屍,血液噴濺上身,有一點沾到了他的臉,肅殺冷漠的神色在刀鋒中被折射而出。
可能是帶給他的驚恐、畏懼已經足夠多了,再次遭遇喪屍時反而顯得十分平靜,平靜到與過去那個畏畏縮縮害怕不已的中年男人完全不相符合。
許費翔看了他一眼,就轉頭開始清理地上的火石。
遠處的天快亮了,魚肚白在天際顯現,一絲明亮的光芒從蒼穹折射在旁邊的樹梢上,暗紅色的血絲如不可言說的障礙物,微光並未從它液體中穿透出來。
許費翔疲憊的眉眼也浮現出微暖的陽光。
他整理好東西後,看見二妞垂著一隻不受控制的肩膀不斷的擺來擺去,她臉色也不如平常那樣笑嘻嘻的,而是沉默又略帶著一絲痛意。
身後跟著顧卿。
顧卿臉上乾乾淨淨的,在初升的日光底下,柔軟又帶著溫馨的,像並未經歷過末世的璀璨而顯示出一抹特殊又明亮的氣質,即使她並沒有笑,旁人也能從她清澈的眼底看出她的溫柔,偶爾雜糅著狡黠和神秘。
是的,神秘。
許費翔猛吸口氣,上前幾步問道:「沒事吧?」
二妞默不作聲。
顧卿咳了咳:「她胳膊不小心脫臼了。」
許費翔冷冷道:「我知道了。」
顧卿抬頭,發現他臉色有些難看,但那份忌諱被他收斂得非常好,好到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境地,如果是平時的話顧卿可能還看不怎麼出,但此時她心中有了計較,主動說:「要不這樣吧,我之前跟個朋友學了幾招,先把錯位的胳膊給弄回去,這一路上大海茫茫的,不容易找到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