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豪的笑容沒了,他眼神如針刺般一下掃了過去:「喪屍潮?」
「嗯?喪屍潮??」
趙韞玉踩在荷葉上,腳下輕點著水,她腳下落處,不見漣漪綻開,她微抬著頭,與上方的顧卿對視。
顧卿笑意盎然。
就在剛剛,她說服了趙韞玉給她跳支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正也只能她看見。
這種只有她能看見的場景,給了她莫大的吸引、誘惑,仿佛讓她胸腔都被一股暖意給充實了,滿足又竊喜的窺探著,將趙韞玉的身體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趙韞玉一襲紅衣,身姿挺拔俏立,她頭上並未佩戴任何首飾,唯余腰間一塊淡綠色玉珏,滿頭青絲如瀑,半垂腰間,無風自動;溫柔秀眉、雋永雅致,出塵絕艷,唇不點而艷,眉不畫而翠,盈盈水光氤氳著霧氣,在池塘上翩翩起舞。
腰身靈動柔軟,輕抬足尖,一回眸一彎腰一聲輕笑。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她一動,仿佛自帶bgm,琴弦輕挑,低吟輕和。
這是,顧卿第一次見她跳舞的模樣。
那甚至比她當年,還要跳的更為靈動飄逸柔美。
這支舞,是她教給她的。
《驚鴻舞》,現代失傳,古籍記載是唐代宮廷舞蹈,其實不是,是兩套完全不同的動作,琴音。這曲子、動作一伸手一轉身,都是她當年為了討好駙馬,廢寢忘食花了半年時間,才從舞娘那邊學來的,每一個動作,經由她親手設計,先讓舞娘學會了一個動作不落,一次次不厭其煩的交給她,再讓她學會跳給駙馬看。
駙馬一直對她冷淡,從未碰過她的身體,連最初的洞房花燭,也未曾留下落紅。駙馬貼心得很,特意劃傷了自己的手腕滴在了白帕上面,等第二天天亮了,嬤嬤進來收走。
顧卿神情恍惚了那麼一瞬,再眨眼時,趙韞玉已經不見了。
她瞳孔猝然睜大,驚懼在眼底划過。
「顧卿,」王貞推了推她的肩膀,笑道,「發什麼呆呢?顏大哥問你話呢。」
顧卿太陽穴隱隱發疼。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片清明。
顏封笑容微斂。
「你我倒是頭一次見,之前曹貳跟我說有個陰陽眼的女孩子是異能者,那時就想見見你了。」
顧卿散漫的笑道:「我之榮幸。」
顏封凝視她許久,半響道:「我以前還找你看過風水,忘了」
顧卿攤了攤手:「找我看風水的多了去了,我要是每個人都記住的話,腦子的容量都肯定爆棚。」
顏封無奈:「幾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
顧卿對他沒什麼印象,但在這一來一回間,王貞倒是好奇的問:「你還會看風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