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團上面,對著佛像拜了幾拜。
趙韞玉好奇道:「你不是茅山捉鬼師麼?按理來說應該拜祖師爺才對啊。」
顧卿撐著身體從蒲團上站起來,調皮的點了點她的鼻子:「茅山回不去了,這也不是茅山的術法。」
她聲音輕緩明亮,卻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佛祖麼,肯定是會諒解我的。」
當初她隨著師叔去茅山,將山中的古籍翻遍,看見了其中一本佛教書本,裡面各種批註,是對佛教曾經的反殺。
茅山一族,跟佛教有些淵源。
那還是當時秦山秦山師叔說過的,他指著那本書,恨聲道:
「佛門那些老禿驢,整的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他們入世,茅山出世,從來不去騷擾百姓,灌輸什麼眾生平等巴拉巴拉……後來出了么蛾子,不小心把妖精給搞出來了,那妖精貪戀佛門弟子俊俏溫柔出塵,上京來勾搭,結果一不小心勾搭錯了同樣一個禿了頭的皇子,這才犯下了滔天罪孽,直接把皇子給吸乾拍拍屁股走人了,要不是當初我們茅山出世給解決了,這時候怕是妖精盛行的時代。」
顧卿並未附和他,而是認真的看起這本書。
「這本書,就是師祖們按照他們那些古籍批註下來,讓弟子們不至於在下一次被對方反制,克佛門弟子的,只是現在不常翻了,因為……無神論。」
顧卿當晚看了一夜。
她翻了很多,直到翻到古籍里的某一頁里記載:
用頭髮絲在沙地上勾勒出你想像中的人的容貌,找到生肌石磨成粉灑在上面,以鮮血澆灌七七四十九日,生白骨,活死人。
旁邊批註:此乃逆天之法,血虧,人間不值得。
顧卿屁顛屁顛的跑去問秦山師叔,「師叔師叔,我們不是一直在找那個趙承歡嗎?你看這種法子保證藥到命除!等她醒了,我們就鯊了她。」
秦山笑道:「傻姑娘,要是那麼容易,當初就不會白白的把她放跑咯。」
「為啥?」
「因為,這是要跟她有牽扯的人才行。」
「師叔師叔,茅山師叔祖們不是早就追殺他上千年了嗎,為什麼沒能弄死?」
「……」秦山沉默了半響,似乎有些羞愧道,「太強了,搞不死。」
「……」顧卿眨了眨眼,「那秦山師叔,將來我也要追殺趙承歡?」
「當然!這追殺令延續了千年,只是……只是我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顧卿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那……不如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茅山上下就剩了秦山一個人,他也想著早點完成任務,於是猶豫了兩天,終於忍不住道:「你確定?用鮮血澆灌是很痛的。」
「有多痛?」
秦山思考了半響,「就跟你做手術不打麻藥一樣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