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用力了。」顧卿的聲音有些喑啞。
「我有些呼吸不過來。」
「不。」趙韞玉小聲道,「我怕我明天醒來就找不到你了。」
顧卿胸口不斷起伏,她臉上熱度還沒消散,陡然聽見這句,思緒頓時回到了她在長安,死在馬蹄下,被浸了毒的鞭子打的皮開肉綻後,呼吸不上來,慢慢陷入死亡的場景。
死前,她看見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紅影,輕輕叫著她不要睡。
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她此刻再是有萬種針對的法子,也不能說出口。
「你當初那具身體呢?」
「死了。」
趙韞玉隨口道,「南康離長安路途太遠,我騎馬是趕不回來的,所以我自殺了,靈魂出竅,還是……還是晚了一步。」
她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顧卿神色微微黯然。
「疼嗎?」
趙韞玉靠在她肩膀上,輕輕一笑:「不疼,一想到能馬上見到你,都不疼了。」
顧卿感覺自己仿佛是真的有點喘不過氣。
「睡吧。」良久後,她靜靜道。
趙韞玉用鼻音發出一聲嗯。
半夜顧卿醒來了一次。
身邊沒人。
她睜開眼睛,靜靜的望著寺廟頂。
隨後,她悄無聲息的掀開被子,站起身,靠在寺廟門口,門口下是階梯。
她一眼望去,並沒有找到人。
反而風中極輕極輕的傳來嘔吐聲。
吐了有多久,顧卿就在冷風中站了多久,等沒了聲息後她走回來,蹲下身,縮進被窩裡。
過了一會兒,趙韞玉回來了。
顧卿閉著眼,呼吸平靜,似乎陷入了深眠。
趙韞玉低頭凝視著她,不用顧卿睜開眼,她也能感覺到那目光中微微帶著一絲難過和抱歉。
第五天,顧卿起來得很早,她刷了牙,去找了塊磨石磨之前趙韞玉帶回來的刀。
一下,一下的磨著。
今天天氣好,艷陽高照。
顧卿坐在寺廟的門口,她穿著黑色襯衣,雙腿被包裹在緊身褲里,手中試了試刀的鋒利,轉身當著站在院子當中趙韞玉的面,去了喪屍那。
她雖然不能破開這個結界,但是結界並不排斥她,她可以自由的進入。
喪屍基本都是森白的瞳孔,除了二級喪屍是黑色的。
顧卿心中給他念了往生咒後,拽著一個喪屍出了結界,反手給他腦袋來了一刀。
正好,她運氣還不錯,扒出了一顆晶核。
晶核上面有血,顧卿又將他手臂給劃了下,撕下一塊腐肉,去了井口邊打了桶水起來,清洗。
上面很多血。
腐肉在怎麼洗,也是帶著一股腥臭味的。
一級晶核時透明得發著光,顧卿洗乾淨了上面的血,舉著在太陽底下看了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