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夫妻之間的好應該是什麼樣的,相敬如賓?或者是恩愛有加?
這個答案,是她參加一次夫人們的茶話席會時,終於得知的,夫妻兩人應該是怎麼相處。
她出生在皇家,看見的是父皇雨露均沾,也沒有特別寵愛的妃子,而她作為最受寵愛的長公主,自然不可能下嫁給已經有了妻兒的男人,因此,那書本里的相敬如賓是非常合適的一種狀態生活。
然而她去了那次席會。
郡主、王妃們,帶著自己的夫君,在席間恩恩愛愛,而她和趙承歡,並未隔的太近,中間至少有兩個拳頭的距離。
他坐在那邊,溫文爾雅的喝酒。
席上的菜很多都是姜卿喜歡的,此時她卻什麼口欲也沒有,她高傲的仰起頭,對著那些夫人們,冷淡道:「要是來茶話會上,做閨房之事,還是回家去吧。」
這話一出,眾人看了她神色不虞的模樣,又瞟了瞟旁邊含笑不語的駙馬爺,心中一個激靈,頓時規規矩矩的坐好,也不鬧騰了。
反而是駙馬爺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妻子。
她總是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一種小女兒家的情態,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皇家威儀,見到那種渾身上下就算不用故意作出的姿態,也能讓人望而生畏。
這種是很難見的場景。
趙承歡親自給她夾了一塊醬鴨,不見眾人紛紛瞧來的目光,只是溫聲道:「卿卿,難得陪你出來一次,好好玩一玩。」
眾人:「……???」
冷著臉對我們就算是玩嗎?
姜卿那冰冷的神情稍微化了一點,她心臟因為他微暖的氣息撲面而來是,砰砰砰的跳,臉頰不覺浮上了一層紅意。
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好。」
趙承歡復而笑了起來,春風拂面,君子端方。
有那麼一瞬間,顧卿想到了很多往事。
包括她不愛吃酸的,也不愛參加那些席會,她也總是很溫柔的,在辦公時,姜卿就在旁邊刺繡,要麼畫畫。
這也許是古人唯一的消遣,遠遠不及現代的這麼多眼花繚亂的玩意兒。
顧卿深吸了口氣,道:「酸就酸吧。」
接下來一下午,她都沒再理過趙韞玉。
晚上趙韞玉抱著她,湊在她耳邊問是不是生氣了。
顧卿閉著眼,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
「沒生氣,睡吧,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趙韞玉不明所以。
顧卿也不打算解釋。
她感受到趙韞玉溫熱的呼吸趨於平緩以後,才睜開眼,看著黑暗裡的寺廟院子。
今晚月色好亮啊。
她想。
第二天兩人同時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