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鬼丹朝外滲出了絲絲黑霧,也許只有幾秒鐘,或者更長一點,黑色的鬼丹漸漸顯出一些細小的淺坑,部分淺坑被吸進去的病毒給完全填上了,一部分開始變得圓滑起來。
在某的一刻,病毒徹底的與鬼丹融合在了一起。
趙韞玉睜開眼,下意識的側頭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血淋淋刀鋒。
她瞳孔已經轉成了幽深而詭異的黑色。
她靜靜的盯著一擊未得手的陶陽,眼底漆黑的濃霧正在慢慢聚攏。
陶陽臉上閃過一抹兇狠,他高高舉起小刀,用力的朝下一砍!
「咻咻咻——」
桃木劍直接撞到了他的手腕。
陶陽手腕一麻,手中的小刀叮噹一聲掉在了地上,發生清脆的巨響!
趙韞玉眼神一頓,那黑色的濃霧依舊還在奔騰翻滾,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顧卿召回桃木劍,一步步的走上台階,在她的面前站住。
趙韞玉黑洞洞的瞳孔盯著她。
陌生、森然、陰冷。
顧卿深深的吸了口氣,緩慢的在她面前蹲下。
她專注的看著趙韞玉布滿黑絲的臉。
她能想像到,目前的趙韞玉,狀態非常危險。
十分接近秦山師叔的話。
她開始對自己的內心產生質疑。
真的要在最後太陽出升時,殺了阿玉嗎?
能不能不殺啊。
她呼出的氣息都變成了酸澀而又炙熱的情感,仿若火燎子的明火將她串在半空中,灼熱的起浪奔涌朝上,將她渾身燃燒,以至於五臟六腑都一抽抽的疼。
連皮帶肉的疼。
她咽下哽咽,狀若冷靜又自然的問:「阿玉,你沒事吧?」
連她自己都聽得見聲線中壓抑著的顫抖。
趙韞玉神情不變,瞳仁里一片漆黑,如夜晚最沉默的黑暗,將她裹挾著差點一頭撞進去。
陶陽瞪大雙眼:「快快快!快殺了她,她屍變了!」
顧卿斥罵道:「閉嘴!在逼逼我殺了你。」
她又軟著聲音,輕輕叫著趙韞玉的名字。
院子裡尚且迷糊的夜色已經轉白了,遠方透明的魚肚白,正在不斷朝著眾生釋放出勝利的曙光。
光明就在前面。
顧卿死死的咬住舌尖,試圖用這尖銳的刺疼讓自己保持清醒。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了起來。
顧卿眨了眨眼。
這是最後的時間了。
顧卿眼角含淚,大吼道:「趙韞玉!你老婆跟男人跑了!」
沒動,什麼都沒動。
顧卿崩潰。
她顫顫巍巍的拿著桃木劍,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