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正信一下眨巴眨巴眼淚掉出來,口裡的食物努力咽下去,才微微張嘴,難受得哭了起來。
「哇!」
他聲音哭得很大,聽上去非常難過又傷心。
也許是實在太久沒人這麼照顧他了,一時兩眼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
「趙、趙姐姐,你真好嗚嗚嗚嗚。」俞正信一下蹭到她肚子上,委屈巴巴的哭起來。
「謝謝趙姐姐,我,我這麼久,都沒人給我遞好吃的嗚嗚嗚嗚,也不關心我,她們都說我這個病要一直下去,才正好呢哇,反正不要把人燒傻了就行,我好害怕啊趙姐姐……嗚嗚嗚嗚。」
趙韞玉反射性的一舉手正準備劈下去時,眼角餘光撇到顧卿正往這邊看來,他又這麼傷心,只得劃劈為撫摸,摸了摸俞正信的腦袋以示安慰。
她不懂得怎麼安慰人,只能低著聲音輕輕說:「不哭了不哭了,那兩個人都成喪屍了,以後不會再把你拐走。」
俞正信哭了好一會兒,竟莫名的不煩人,相反還讓人頓生憐惜,趙韞玉僵硬著身體一下一下的給他拍著背,不一會兒,底下就傳來小聲的呼嚕。
顯然是已經睡熟了。
顧卿笑道:「他對你比對我還親,明明還找我要巧克力的。」
趙韞玉道:「你在不開心嗎?」
「我才沒有!」顧卿哼道,「你是大佬,你才是一家之主,我什麼都不是,以後你帶著你的親親弟弟一起過吧。」
趙韞玉失笑。
她把後面的座位放平,把小男孩抱上去,拿出一條小毛毯來給他蓋住。
小男孩臉上還水跡非常明顯,眼睫毛上也有透亮的水珠。
她低著頭看了好半響,從他的額頭、眉毛、眼皮以及鼻子嘴巴,一步步看下來,心中突然想。
要是當初她跟顧卿生了孩子的話,是不是也長大成人了?
小時候肯定跟俞正信一樣可愛聰明,像他媽媽,調皮搗蛋。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她溫柔的給俞正信掖被子,弄好以後坐直身體,看向前方的顧卿。
顧卿笑道:「很少見你對小孩子這麼好。」
趙韞玉也跟著笑起來,笑意意味不明:「你喜歡嗎?」
顧卿懶洋洋放開方向盤,伸了個懶腰後繼續掌控著,淡淡道:「當然喜歡啊,喜歡得不得了呢。」
趙韞玉:「……」
顧卿哼了幾句不知名的曲調,繼續跟她聊天。
「跟我聊會兒唄,我開車疲倦了容易睡覺,要是到時候一沒拿穩,直接車毀人亡我們上西天跟佛祖見面,佛祖對我倆說,一個是捉鬼的,一個是鬼,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下輩子別投胎了反正都這麼蠢不如把名額讓給其他努力奮鬥的人。」
她笑著笑著,竟像是開起玩笑似的。
「我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秦山師叔逮著我的耳朵,耳提面命讓我不要跟郝星緯鬼混,郝星緯那小混球小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直接帶著我上山爬樹捉鳥蛋,沒成想一不小心給摔了下來,腦子給摔靈光了,突然對這行就舉一反三,很快的超過了他的修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