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眼神。
但應該不是個想殺人的目光,反而……反而是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肚的炙熱、濃烈的情感。
除了這句話,剛剛,好半響趙韞玉都沒過口,全是她在說胡說八道一大通。
她張了張嘴,竟是一句話也開不了口。
她不知道怎麼了,只感覺自己在對方的灼熱的眼神下,無所遁形,仿佛衣服都徹底的被扒了乾淨,兩人坦誠相見。
四下里一片寂靜。
顧卿艱難的咬著舌頭說:「……你,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她有點呼吸不過來了,一股令人面紅耳赤的刺激如碘酒般燒上神經末梢。
趙韞玉低啞著聲音問:「我怎麼看著你了?」
顧卿猛得一窒。
黑暗裡,冰涼的氣息逐漸靠近,那是連她身體也捂不熱的寒涼。
帶著冰山雪蓮般,清冷又溫柔的意味。
她的唇涼涼的,像夏天的雪糕,舔一口就沒一口,不禁令人忍不住含在嘴裡咂摸。
顧卿渾身顫了下,弧度很小,但也非常大,趙韞玉可能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鍊,由最開始顧卿還要教她怎麼呼吸怎麼一步步,能撩著人心中最痒痒的那個點去吻,到最後只能倉促著換氣間大口呼吸,目光茫然而失了焦距,眼裡氤氳著淺淺的水霧,嘴唇紅紅的。
像是被誰用力的欺負了一般。
趙韞玉趁她換氣的間隙,小聲揶揄笑道:「比起你,你覺得我技術有沒有提升?」
「廢,廢話。」顧卿此時跟個炸了毛的貓一樣,嘶著氣努力撐著她的手,道,「你天天在我身上練習,你,你還這樣笑我,是不是不想親了?」
趙韞玉眨了眨眼,「我想親的話,你反抗是沒有效果滴。」
「試試?」
顧卿連撐帶爬的站起來,腿都是軟的,正準備動手掀開帳篷時,她發現帳篷已經掀不動了。
「???」
她跟個光天化日之下被調戲的小媳婦似的,不可置信的指著那邊笑吟吟的趙韞玉,「你……你什麼時候學了這一招?」
趙韞玉坐在毛毯上,就那樣面帶笑意的看著對方進行無力的掙扎。
「想學就可以學的,有種叫無師自通,讓你跑了,我還怎麼親?」
顧卿水光瀲灩,眉梢上面似乎沾了一絲絲的緋色,耳側也浮上了層薄紅,她此時就像一隻熟透了的蝦子,正等著洗乾淨手了的顧客上桌,拿著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優雅的進行著,最豐盛的品嘗。
「你不怕小信聽見了,還以為是謀殺親夫!」
「親夫是誰?」趙韞玉也跟著起身,一步步朝著她靠近,「我記得某個人,以前倒是很喜歡叫我夫君,不如今天再叫兩聲試試?」
「叫了我就放過你。」
顧卿哼了下:「想得美,你叫我老公了,我絕對任你為所欲為怎麼樣?」
「真的?」
話一出口,顧卿心中暗道不好,緊接著她看見趙韞玉的臉色變得更加溫柔了,正當她微動唇角,顧卿便立刻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不行,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