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子上溫熱的茶喝了一口,才吐出氣息,那氣息在空中便化成了白霧般,隨風飄散。
這日子越發冷了。
操練部隊依舊還在進行,一天也未曾落下。
少將敲門,神色有些不安。
「將軍,醫生那邊有護士說,老將軍……剛剛去了。」
江將軍大驚失色。
開國以來最後一位將軍,在2012年即將進入新年時,病逝。
倖存者基地的民眾對這位將軍極其崇拜,按以往慣例,集體站在廣場上默哀三分鐘,但這一次沒敲鐘。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情況緊急,迫在眉睫。
將軍的屍身放在冰棺內,隔著玻璃看時,臉上隱約帶著鮮活的色彩,仿佛下一秒就會睜開那雙凌厲而通透的雙眼,令人不敢直視。
將軍去世前的幾分鐘,囑咐旁人將他火葬,骨灰撒在黃河中,想看這四海清明,河清海晏;想看災後重建,一片生機勃勃。
原本打算方水晶棺里以待後來人瞻仰的情況便作罷了。
趙韞玉最近又抽了200cc的血,面色是更加蒼白,蒼白到連原本的紅唇也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顧卿面上不說,卻悄悄的問將軍:「以前抽血休息半年了再抽,為什麼這麼急?」
江將軍並未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微眯著眼睛在顧卿面上掃過幾眼,意味深長道:「你剛回來時,背著她回家,第二天生龍活虎還能去買菜。」
顧卿心下一咯噔,便不再問了。
將軍並未止住這個話,「說個粗俗點的話,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還簽了合同,老將軍也做見證人,你還有什麼擔心的事情?」
顧卿沉默不言。
將軍給了她一天時間考慮,傍晚顧卿背著趙韞玉回家,撩起她的袖子,仔細查看。
「抽血那針管我見過,比較大,按道理來說應該會留下印子。」
她潔白的半截皓腕細膩柔軟,被針扎時也只是有些青紫,但此時明顯已經沒有什麼痕跡了。
「你這體質……」顧卿頓了下,說,「估計那邊也發現了,今天將軍叫我過去閒聊時說了一嘴。」
趙韞玉道:「你打算怎麼辦?」
顧卿抬頭,定定的盯了她一會兒:「越來越多的喪屍朝這來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不知。」
顧卿眼底晦澀難名,她現在總是做什麼事情兩個人商量著來,以前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牽掛,也許是有了朋友,愛人以後,更顯躊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