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見過這種模樣,就像當初她在姜國時,對著駙馬的每一樣東西都記憶猶深。
然而時光已經遠去,顧卿已經不太記得當時駙馬長什麼樣子,唯一記得的是現在趙韞玉微微笑起來,目光溫柔中又帶著一絲絲的偏執。
顧卿江城基地轉了好幾圈,最後在葉家找到了那些已經同化成喪屍的人類。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是顏封狗急跳牆,更有可能是他的那個實驗室發生了差錯,據她了解,顏封這個人雖說功利心極強,但對普通人還是很好的,至少不可能拿著普通人的生命開玩笑。
江城基地的這些人,起碼上千數。
而被圈禁在葉家的人只有數百個,如果不是顧卿站在牆上面,看見牆下陡然冒出來的人頭,夾雜著厚重而腥臭的血腥味的話,她也許會覺得這可能是遊戲裡吃雞的場景,或者說是好萊塢影視劇中,龍套扮演著喪屍不知疲倦。而葉家大門,就是將他們捆起來不霍霍其他的人繩索。
為什麼會堵在葉家呢?
顧卿垂下眼眸,不動聲色的從牆上跳下來。
外面沒什麼血跡,而裡面顧卿看見了很多人身上被咬的傷口。
傷口不大,是普通喪屍咬了之後,普通人在頃刻間化成了喪屍而得以保全,沒來得及化成喪屍的,就變成口糧供以磨牙。
至於穿腸爛肚,那密密麻麻的喪屍底下,說不定會有這些東西。
顧卿早已不是以前的顧卿,她以前對於這些東西避之不及。
作為茅山最後一名外門弟子,世間的鬼魂早已做單手可數,她的老婆就是其中一位,如果說有其他的厲鬼,那她自然是要先把鬼魂給解決的,然而沒有。
她對著這些喪屍,也不能再像在寺廟裡的那樣,堆積一團,用一把火燒乾淨了事。
泱泱華夏大國,末世來臨,傷亡慘重,普通人尋求庇護,而特殊異能者則成為懸掛在頭頂的那一把刀,短時間內可能不會落下,一旦頭頂的重量壓彎這些刀刃後,則會成為普通人當中的奪命槍。
想到這,顧卿不得不把葉淮當成敵人看待。
這敵人毫不知情,甚至在別處窺伺著她,手中拿著顧卿引出來的王貞攜帶物,也許在什麼時候突然對這些東西厭煩了,開始對顧卿痛下殺手時,那就是該顧卿全力以赴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境地了。
顧卿在江城基地外,找了個偏僻處安營紮寨,吃著之前在家裡做的薄餅,一邊思考著對策。
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單手劈喪屍?她好像沒那個本事。
那……找阿玉?
好像也不行。
早在幾個月以前,當阿玉重新擁有身體時,她們倆的結契就已經取消了。
靠彼此之間的心靈感應。
那不是痴人說夢麼。
顧卿默默給自己翻了個白眼。
不說心靈感應,她現在做的人體實驗,應該暫時也出不來,如果利用了別的手段出來……那有些事情就瞞不住了。
顧卿心有戚戚,她躺在帳篷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在四周利用晶核布陣後,其實晚上是可以睡個好覺的,奈何她自己給自己腦補了一大通死法,想著將來說不定能跟孤魂野鬼做個伴,就裹著自己的小被子瑟瑟發抖。
孤枕難眠啊孤枕難眠,缺個床伴啊床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