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是不同的。
他擁有殘缺的、溫暖的、令人心弛神往的記憶。
似乎有那麼一個人笑語嫣然的打趣,溫柔的給他制定減肥計劃,他趴在地上,艱難的仰起頭時,那人影模糊,坐在一邊的椅子,撐著下巴笑嘻嘻的盯著他。
「不許耍賴哦。」
「我不喜歡胖子。」
「你如果瘦到140我就考慮考慮。」
那微熱的指腹像太陽,囈語如暖風,輕擦過他羞澀、扭捏的臉龐。
大雪還未徹底融化,裸露被壓彎的青翠草地里,四階喪屍茫然的舉目四望。
*
天色將晚,實驗室里亮如白晝。
趙韞玉從實驗台上起身,旁邊的喬榛把手上的外套遞過去。
「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晚?」
她不過一句玩笑話,沒聽見對方回答,詫異的抬頭一望。
剛好看見對方神情似有恍惚。
「那個……」喬榛欲言又止。
「?」
趙韞玉淡淡問,「你以前可沒有這麼優柔寡斷,有話直說。」
她下了手術台,喬榛拿著調製好的營養液送過去。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說:「你知道孕吐有什麼辦法改善嗎?」
「……」趙韞玉默不作聲的打量他初為人父的焦躁臉,「你應該找專業的醫生,我沒懷過,不清楚。」
「不過……」趙韞玉垂眼,她向來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但對方是顧卿的朋友,邊走邊問的同時,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
「大概,也許,這巧克力能壓一壓。」
喬榛眼角抽搐。
那是一塊巧克力。
趙韞玉補充:「懷孕喜歡吃酸的,你可以去找橘子給她吃。」
喬榛:「……」
兩個人出了實驗室,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攔住了喬榛。
「將軍讓你馬上去辦公室一趟!」
喬榛點頭,對趙韞玉告別後轉身欲走。
「等等!」趙韞玉頓了下,盯著喬榛的眼睛,輕聲說:「冒昧的問一句,抗體怎麼樣了?」
就在前兩天,科學家們從她那裡提取的血精有重大突破,而她因為前面失血過多而昏迷兩天。
「抱歉,這是機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