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榛早起,晚上果然沒回來。
上一次接了任務去江城基地回來後快過去三天了,這是他第一次人在基地,卻夜不歸宿的第一夜。
洛冰躺在床上,心中隱約有些不安,伴隨的,帶著滾燙熱意從後背襲來。
那是上次顧卿耗費太多精力留下來的,像無數針扎跑在溫泉中,溫水煮青蛙似的一步步蠶食她的身體。
「咔嚓——」
轉動鎖孔的聲音其實很輕微,也許洛冰睡著之後是聽不見也不會被吵醒,然而她平躺著,雙眼睜著,望向天花板。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洛冰心中生疑,肚子隨著月份大了以後,簡單的起身也變得困難。她就那樣睡著,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朝著臥室靠近。
窗外不知何時又開始下起了雨,冷風吹得樸素的窗簾簌簌。
一個漆黑的身影裹挾著冷風,立在她的床頭。
不知過了多久,檯燈亮了。
昏暗的燈光下,身姿欣長挺拔。
洛冰艱難的半側著腦袋看過去。
嘀嗒,嘀嗒。
影子上,一滴滴血珠映照在牆頭,在平坦乾淨得地板上,逐漸匯聚成水圈,向外擴散。
血腥味從低到高,在這寂靜聽得到外面蟲叫聲的環境裡。
洛冰忍著乾嘔的衝動,低聲問:「是阿榛嗎?」
猝然間,電閃雷鳴伴隨著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在破光的陰影中,漆黑的牆壁上,驟然生出五根利爪!
*
「左邊!」
沙啞、疲倦。
破空襲來的風聲猶如滾刀,尖利的指甲閃現在半空,很快的,被側身躲避。
「嘩啦——」
襯衣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呼嘯的冷風毫不留情,顧卿一邊打著噴嚏閃避,按住血流如注的胳膊。
她毫不懷疑,今天如果不解決掉葉淮,就是她的死期。
那是連當初在寺廟裡都沒有的錯覺,也許不是錯覺,是面臨著生命在短促間消失的絕望和恐慌。
顧卿有點想阿玉了。
阿玉現在在幹嘛呢?
有沒有想我這樣想她來想我?
兩點一線的話,她應該回家睡覺了。
顧卿蒼白的臉在夜色中不甚明顯。譚舟也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旁邊的葉淮不知疲倦攻擊,隨著時間的延長,從別處被聲音、高階喪屍吸引而來的低級喪屍源源不斷,將兩人圍成一個大圈。
譚舟粗喘著氣蹲下身:「有沒有辦法?」
他目光狠戾,渾身酸痛,卻沒什麼被喪屍抓傷的傷口。
——顧卿替他承受了過多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