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想的是,顧卿雖然看上去疏冷平淡,但實際上還是一個普通人,她擁有善良、同情、慈悲等等可貴特質,終究還是不忍心讓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生靈塗炭。
哪怕只有一絲絲的機會,也要用盡全力去抓住。
哪怕是她,也不行。
但現在趙韞玉突然就不這麼覺得了。
想通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而想不通卻要花許久的懷疑、謹慎猜忌來探尋蛛絲馬跡。
顧卿說:「我不問你了。」
趙韞玉還是沒睜眼。
顧卿深吸了口氣,彎下腰把她放在椅子上,推著回家。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在病床上把趙韞玉背著抱著回家。
回家後,鍋里熬好的粥,顧卿舀出來時還是溫熱的,趙韞玉全麻還沒徹底過去,只能靠著床墊,微微張開口。
一勺一勺咽下去,咽進肚子裡。
吃了一碗,趙韞玉破天荒的還催了下顧卿,軟綿綿的聲音說:「我還想吃。」
顧卿只是瞥了她一眼,又端來一碗吃了。
趙韞玉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我有點困,想睡覺了。」
顧卿起身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那睡會兒,我去串個門啊。」
趙韞玉乖乖點頭,在顧卿的注視中閉上眼,不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
顧卿走出去後關上臥室門,又換了身衣服串門了。
半個小時候,趙韞玉睜開眼,起身。
她去了廁所。
嘩嘩嘩
沖乾淨了以後,還瀰漫著一股幾乎聞不見的酸澀意味。
趙韞玉刷了牙漱口後一轉身,腳步頓住。
顧卿閒閒的靠在門口,懶洋洋的看向她。
「你……」她嘴唇動了下,臉色剎那間近乎雪白得透明,「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沒發現。」
顧卿還有心情調侃她,說:「回頭槍,防不勝防。」
趙韞玉:「……」
顧卿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非得讓我給你使用點暴力手段是不是?」
趙韞玉沒抬槓,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顧卿主動靠著她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是我錯了。」她慢慢道,「我不該逼你,以後都不逼你了。」
趙韞玉咬住唇沒說話。
顧卿原本準備給她腦袋彈一下,但靠近了還有幾厘米的距離,將勾著的手指節放平,摸了摸她光潔的額頭,鬱悶道:「我可什麼都沒做。」
隨後她從手中拿出餐巾紙,給她擦了下冒出來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