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出來的方向一步步回去, 中途也遇到過許多漫無目的到處亂晃的喪屍。
幾年過去,有種神秘的魔力在這些喪屍身上停留了。
沒有缺胳膊斷腿的喪屍,依舊跟被咬時一模一樣, 腐爛也只是那麼一小塊, 仿佛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在支撐她們不斷前進, 她們見到路人,還是會張牙舞爪,咆哮著大步上前恐嚇。
以前顧卿還笑著給她們弄了個永動機發電,結果可想而知, 電力是有, 不足以支撐她們的生活。
那天下雨,天空霧蒙蒙, 灰沉沉的, 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灰暗當中。
零零散散的喪屍失去了目標, 漫無邊際。
有一個喪屍渾身腐爛, 一陣惡臭,腦殼上只剩下掛著的黑漆漆的腐肉, 眼睛已經沒有眼珠子在裡面了,連眼白都消失了,從他的瞳孔中不知何時脫離了出來,剩下黑色、瘮人的兩個框,鼻子的骨架大部分禿了出來,上下嘴唇的肉沒了, 森然牙齒直白嚇人。
顧卿當時猛地一瞧,被嚇了大跳,匆匆忙忙拉著趙韞玉的小手找了個地方隱蔽,隱蔽完了看不見時,突然才想起,自己是可以殺了喪屍的。
何必逃得這麼狼狽,活像有人在身後不斷攆上來追債。
趙韞玉在旁邊只是安靜的靠著她,微抬起頭看她有些瘦了的帶著鋒利的下顎骨。
她的心臟跳得有點快,頻率變得不那麼標準了,按生理學上來說,這是緊張的情緒。
趙韞玉伸出手,指腹拂過她的下巴,按著她的細膩潔白的皮膚游移往上去。
「別緊張。」
她的聲音溫柔又具有魔力,一瞬間便撫平了顧卿心中泛起的焦躁。
顧卿低頭看了她一眼,帶著寧靜安逸的味道。
「不緊張。」
顧卿喉嚨動了動,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渴。
想要喝什麼抵消這種感覺。
也許是溫水,也許是酒精。
但她知道,她想喝酒,不是水也不是酒精。
此刻沒有酒。
「你在這等等我。」顧卿沒忍住起身,輕輕的將她放在旁邊坐著,「等我一下。」
趙韞玉笑著點頭:「好,等你。」
顧卿露出笑容,很快繞過小路出去了下,沒過多久,她白色襯衣上沾了點暗紅色的血。
像黑暗裡綻放的玫瑰,又美麗又誘惑。
灰濛濛的背景下,顧卿迎面走來,三步做兩步蹲下身,將她摟在懷裡,從胸腔透出的諄諄笑意很快的感染到她,她臉上表現出一絲輕鬆和愜意。
顧卿說:「帶你去最後一站。」
「好。」
她不會拒絕她。
還是那個小巷,五年前的小樹苗已經可以用手握住搖擺,枝繁葉茂,栽種在民宿小區前邊,像一棵標準的迎客松,顧卿攜著趙韞玉進門時,一股風吹來,樹梢微搖,沙沙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