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認得出,這是市面上很貴的那個牌子。別說是現在,就算當初在黎家時,他要想買一件都得省吃儉用一段時間。
他下意識地搖搖頭,說不用,穿身上這件就可以。
可這次,姜佚明卻沒有以往那麼好說話。他堵在黎景身前,認真說:「寒潮來了,現在外面零下七度。」
黎景怔了半秒,不由得將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身為申城人,黎景已經想不起來申城上一次零下七度是什麼時候了。
姜佚明似乎看出了黎景的遲疑,於是,他循序漸進地說:「小景,買都買好了,就算不給我面子,衣服是無辜的。」
「別因為跟我置氣,把自己給凍病了。」他無奈地說。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她燙著滿頭的小捲兒,穿著身時髦的皮衣,見到兩人爭執究竟要不要換這件羽絨服,便好心地順口來了句:「今天寒潮,冷得很。小伙子,你還是聽你哥的,把衣服換了吧。」
「現在啊,你還年輕,不明白,就圖個好看,等老了就知道了!」她一邊與黎景、姜佚明二人擦肩而過,一邊苦口婆心地朝黎景囑咐著。
黎景臉一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姜佚明對自己說,聽到了嗎?快把衣服換了。
接著,姜佚明就不由分說地拉起了黎景的手,將他帶進了樓道中。
姜佚明堵在樓梯口,遮擋樓外暮色的同時,也擋住了外面呼嘯的風。
他拉開黎景攏在胸前的手,脫掉了黎景身上這件穿了多年的羽絨服,搭在自己的肩上,而後又將新的套在黎景的身上。
他弓下身子,將拉鏈對齊,「嗖」地一下將拉鏈拉到了黎景的下巴。而後,他稍稍朝後退了半步,欣賞一般地看了片刻,說:「不錯,好看。」
黎景臉色微紅。他垂下頭,沒有說話,過了半響,才催促說:「走吧,快遲到了。」
許是因為寒潮,這晚,黎景遲遲沒有約到網約車,一直到表演結束都還無人接單。
黎景坐在後台的沙發上,顯得既焦躁又無措。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實在沒法子,就只能在這兒隨便對付一晚了。
可姜佚明又怎麼可能放任黎景隨意湊合?他拿出車鑰匙,在黎景眼前晃了晃,說:「今晚特地沒喝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黎景搖了搖頭,他皺著眉頭,固執地刷新著手機中的約車軟體。
姜佚明深深看著黎景,表情嚴肅又無奈,就好像此時面對的是一個調皮任性的孩子。
「小景,你就非得跟我慪氣?我的車你又不是沒坐過,我難道還會吃了你麼?」
聽姜佚明這樣說,黎景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訕訕地抬起頭看向姜佚明,不知所措地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