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無論如何,他們之間都永遠不會尷尬。
他們偶爾會在街頭與那個彈吉他的男孩兒重逢,只是黎景不再避諱。他遠遠地看著那樹下彈唱的男孩兒,笑著朝姜佚明張開自己的手,有些得意地向他展示著自己手上的繭子。
姜佚明眉心一皺,他捉住了黎景的手,輕輕拂過黎景指尖的繭子,問道:「疼不疼?」
黎景心臟一縮,接著傳來微微麻麻的酸。他垂了垂頭,抽回自己的手,輕聲說:「還好,沒關係。」
姜佚明自知衝動了,他臉頰微紅,輕咳了一聲,說:「我沒想到你這麼能吃苦。」
當他聽說黎景喜歡彈吉他時,不暇考慮就選擇了支持。只是他卻沒料到,學吉他還需要受這一道的罪。看到黎景指尖的繭子時,他忽然有些難過。
他不想看到黎景吃苦,什麼苦都不願意。
只是,這點微妙的情愫卻不足向黎景言說。姜佚明自嘲地笑笑,而後,他看著黎景,真誠地說:「黎景,你真的很棒。」
黎景聳聳肩,笑道:「那當然。」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夏天的尾巴。暑假就要結束了。
結束了補習班後,黎景慌裡慌張地趕到圖書館,身後還背著個吉他。
他沒有在姜佚明的身邊坐下,而是拍了拍姜佚明的肩膀,說:「姜佚明,你要不要出去轉轉?」
姜佚明看他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珠,於是拉了拉他的胳膊讓他坐下。
「走嘛」黎景一邊催促著,另一邊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姜佚明自做主張地將黎景背後地吉他解下來,而後他掏出一個手帕,遞給黎景,說:「你先擦擦汗,休息一會兒再走。」
黎景撇了撇嘴,他將這手帕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口中還嘟囔著,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手帕啊。最後,他還不放心地將手帕湊到了鼻尖。
清新的洗衣粉味飄入鼻腔,黎景這才放下心來,他擦了擦額間的汗珠,而後又將手帕丟給了姜佚明。
姜佚明笑著將手帕疊好,放進了口袋中,而後他站起身,背起了黎景的吉他,說:「走吧。」
黎景本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可找來找去,還是走到了那棵樹下。
狹窄的街道人來人往,道路兩側的咖啡店門前坐滿了客人。他笑容有些靦腆,學著那男孩兒的模樣坐在了樹前。
起先,黎景尚且有些緊張尷尬,但隨著熟悉的樂聲在指尖流淌而出,他便沉浸在了這美妙的曲調之中。他嘴唇張合,輕柔的歌聲從唇齒間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