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老師將那封信拍在桌上,一錘定音道:「以後,姜佚明不用來我的班了。」
薑母表情茫然地看了姜佚明一眼,而後她向前半步,將那封信展開時,指尖都在發抖。
待姜父薑母將這封信看完後,薑母紅著眼問:「佚明,你,你在學校不好好學習,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而姜父的反應則更為劇烈,他看著姜佚明與黎景,臉漲得通紅,最後竟轉過身去,彎起腰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如破舊風箱般沉重的聲音從姜父的喉嚨中溢出,他弓著身子,猶如一個蝦米。
只是,薑母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丈夫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林老師,這件事是佚明不對,但是他們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高考了,你能不能念在佚明是初犯,原諒他這一次」
說著,薑母用力拍了一下姜佚明的肩膀,哽咽道:「佚明,快,快跟老師說你錯了,你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聽著父親劇烈的咳嗽聲與母親焦急的祈求,姜佚明今晚第一次底下了自己的頭。明明他情願扛下一切,可面對至親,一句「我錯了」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違反了紀律,必然不可能被輕輕掀過,只是他從不覺得早戀是錯,更不覺得男生與男生在一起就是烏七八糟的混蛋事。
這一刻,他被一種深刻而尖銳的無力感包裹。他恨極了自己是個無能的學生。
他深吸一口氣,雖已底下頭,可在父母面前,他終是沒有說出那句違心的我錯了。
「咳……咳咳。」
姜父一把打開門,他弓著腰,踉蹌著走出會議室。木門被他從外面輕輕帶上,然而薄薄一片木頭卻擋不住他劇烈的咳嗽聲。有那麼幾個瞬間,屋裡的人甚至懷疑他會將肺咳出。
林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無奈道:「姜媽媽,要不然你出去看一下?」
薑母搖了搖頭,說:「沒事,老毛病了。」
此時此刻,她已經管不得丈夫了,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林老師,祈求道:「林老師,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佚明他一直很乖很省心的,你能不能饒他一次?」
然而,林老師早已在心中做好了決斷,又豈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她神情淡漠,看都沒看薑母一眼,只說:「要是每個人都像姜佚明這樣,仗著自己學習好就不遵守校規校紀,我這個班就沒法管了。」
薑母的肩膀因為哽咽而抖動著,她祈求道:「林老師,林老師,都怪我和他爸爸,平時沒有好好管教這孩子,他知道錯了,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老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仍是不為所動。
正當薑母要繼續出聲祈求時,姜佚明忽然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