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黎景正目光呆滯地看著電視屏幕,像是丟了魂一樣。姜佚明見他出神,於是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黎景的肩膀,說:「先吃點東西吧,你中午什麼都沒吃。」
黎景這才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任由姜佚明牽著走到餐桌前。
酸辣的香味衝進鼻腔後,終於勾起了黎景的食慾。他接過姜佚明遞來的筷子,連吃了好幾口,胃裡空蕩蕩的感覺終於舒緩了。身體也不若剛剛那般疲憊冰冷了,就好像喑啞的八音盒突然被人上了幾圈發條。
吃過飯後,黎景的心情好了不少。在經歷了那麼多的挫折風波後,他比以前堅強了許多。到如今,他也談不上「放下」二字,但他至少可以試著讓自己心裡舒服一些。
他們默契地沒再提起今天黎家發生的事情,所有的話已在車裡說盡,而有些傷痕急不得,只能由時間慢慢治癒。
這天晚上,黎景向楊媛告了假,沒有去「澎湃」上班。一來他狀態不好,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實在難以堅持,二來他也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消化今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他暗自告訴自己,他只允許自己難過這麼一晚,等到今晚過去,他便將今日掩埋。
姜佚明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要學著去做。
這天晚上是姜佚明陪黎景一起睡的。黎景窩在姜佚明溫暖的臂彎中,明明被對方明晃晃的愛意與憐惜包裹著,可他卻沒了往日的安心與踏實。
窗外月色熹微,涼風習習。黎景久久沒有睡著,連帶著姜佚明也幾乎徹夜未眠,不斷伸手輕撫著他的後背。
等到東方既白時,黎景終於迷迷糊糊地入了夢鄉。只是,在夢裡黎景仍是不得安寧,他的腦海中時而浮現出少年時期父母失望的目光,時而又是黎為民的生日宴上,他們的譏諷與冷落。
黎景的意識斷斷續續,直到日上三竿時,才終於清醒過來。
熾熱的太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黎景的額頭上。他想,其實這一日與以往沒什麼不同,太陽依舊光彩奪目,而他的生活還在繼續。
「早安,小景。」
姜佚明顯然醒了有一陣子了,只是擔心驚擾了他的睡夢,才一直陪他躺在床上。
「早安」黎景扯扯嘴角,笑著說。
見黎景已經清醒,姜佚明便將他卷進懷裡,嗅了嗅他髮絲散發的清香,最後,在他纖細的脖頸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姜佚明溫熱的氣息噴在黎景的肩頸,他身體忍不住一縮,接著笑了一下,轉身面朝著姜佚明,將自己更深地嵌入對方的懷中。
黎景將自己柔軟的雙唇覆在了姜佚明的耳邊,低聲說了句「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