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黎景與林蔚約定好的日子。這天下午,黎景如常開著姜佚明送他的卡宴來到「澎湃」。
他先在店裡漏了個面,而後就捉急忙慌地向楊媛告了假。他將卡宴停在地下停車場裡,特意去租車行租了輛日產軒逸。
而後,他又將備好的錄音筆藏在了衣服的夾層里。
黎景想要在珍視的人面前保護自己的秘密,卻也不想因此而受制於人。現在的他,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幼稚可笑、任人宰割的孩子了。
林蔚與他約在了一家偏僻的茶館。黎景足足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才抵達。
此時的黎景穿著一身黑色,下車後,他拎著一個笨拙的背包,根據林蔚的指引走到包廂。
黎景立在門前,先是做了幾個深呼吸,而後他敲了敲門,徑直推門進去。
當黎景的視線與包廂中一個矮胖的男人相撞時,他突然聽到了天崩地裂的聲音。
竟然是他!
黎景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決一樣,一時間連最簡單的眨眼都做不到了。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劇烈的恐懼從骨縫裡滲出來,繼而擴散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他深吸一口氣,本想平復心情,卻被濃重的煙味兒嗆得咳了幾下。
見狀,對面的男人嗤笑一聲,他大大咧咧地叉開腿,上下打量著黎景,譏諷道:「裝什麼裝?」
黎景無意與這人爭執,他一言不發地坐在了男人的對面,將手中的包推到對方面前。
「包里有二十萬,我給你。」
「肖總,我不欠公司什麼,當初的孰是孰非,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這麼多年過去,我不想再追究你們當初對我做的事情了。現在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請你、還有林蔚,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肖振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將黎景推過來的皮包向自己身邊拽了拽,而後他扯開拉鏈,隨意抽出一沓鈔票,放在手心捋了捋,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啪」地一聲摔到桌上。
「黎景,區區二十萬就想跟我一筆勾銷?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你真當我肖振寧是做慈善的善男信女?」
此言一落,包廂內傳來「砰」地一聲推門聲,幾個西裝革履的壯漢立即圍上來,一個扯住黎景的胳膊,一個摁著他的肩膀,還有人守在門口。
肖振寧大搖大擺地走到黎景身邊,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黎景吃痛,他跌在地上,還未緩過神來,下一秒,一雙又臭又硬的腳便踩在了他的背上。
肖振寧的膝蓋抵在黎景的後背上,他伸出手在黎景身上一陣摸索。他的手上布滿了老繭,每一道溝壑中都藏著洗不掉的煙味兒,熏得黎景直欲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