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茫然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林蔚氣急,大步朝前走,黎景背著吉他,在他身後一路小跑,卻還是沒趕上對方的步伐。
眼見兩人被人群越隔越遠,到最後,一個一溜煙似的鑽進了地鐵,另一個則被攔在了車外。
黎景撇撇嘴,看著遠去的地鐵,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等到黎景回到宿舍時,才發現林蔚已經睡下了。
他躡手躡腳地洗漱過後,剛要上床休息,就聽到手機忽然傳來「叮咚」的聲音,是肖振寧發來的信息。
「小黎啊,你快打扮得好看點兒,來長風大酒店一趟。有個老闆想見見你。」
這下,就算黎景再遲鈍,也明白了肖振寧的意思。他又羞又怒,把手機丟在了一邊,大口喘了半天的粗氣。
這天晚上,黎景躺在床上一夜無眠。而幾天後,公司一個比他們晚來了足有半年的簽約藝人,突然上了一檔知名綜藝。
日子還在繼續。漸漸的,很多與黎景同時進入公司的人,都有了各自的舞台和機會。黎景與林蔚身邊的同伴換了一批又一批,唯獨他們兩個還是原地打轉。
接下來的兩個月里,肖振寧幾次三番私下裡找黎景談話,談來談去,無非是讓他放棄幻想、認清形勢。
每當這時,黎景都眉眼低垂地站在牆邊,可任由肖振寧說破喉嚨,黎景仍是不理會這一茬。
慢慢的,肖振寧對黎景與林蔚兩人便愈發冷淡起來,公司給他們安排的課程也越來越少,到最後,竟連每個月兩千塊的生活補貼都不發了。
此時,黎景與肖振寧的關係已經很緊張了,他沒敢直接問肖振寧,而是輾轉找到了公司的財務。財務只說一切按規章辦事,若是有什麼疑問,還是要找公司的領導。
後來,他們實在忍無可忍,終於撥通了肖振寧的電話。
肖振寧似乎很忙碌,搪塞著說,當初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只有第一年才有生活補貼,以後就只有分成了。他們如今一個表演都沒有,又哪來的錢呢?
掛斷電話後,兩人心灰意冷,四目相對的剎那,心裡頭想得都是,好在他們還有一間宿舍,不至於流落街頭。
饒是一切的開支都能省,可黎景的藥錢卻不能省。他的日子很快捉襟見肘起來。就在快要彈盡糧絕的時候,黎景與林蔚再次鼓起勇氣,在公司等到了肖振寧。
這一次,他們沒了以前的硬氣,將姿態放得無限低,幾乎是乞討一般,希望公司能夠發一點錢。
肖振寧哂笑著打量著他們,說:「錢,要靠自己賺。榮星是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開門做慈善的。既然你們現在接不到活兒,那不如就去公司的酒吧里唱歌吧。」
聽到肖振寧的話後,黎景霎時怔住了,而林蔚則「倏地」收緊了拳頭,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肖振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