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黎景,你連看我一眼都不敢麼?」
姜佚明走到黎景的身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熟悉的木質香被秋風裹入黎景的鼻腔,只是這一次,這味道帶給黎景的不再是安寧與踏實,而是恐懼與無措。
此時此刻,姜佚明就站在黎景的身後,熟悉的木質香縈繞在他的周遭,姜佚明呼出的溫熱氣息打在他纖細的脖頸。細密的雞皮疙瘩爬滿了黎景的脖子,他忍不住發抖,呼吸也變得凌亂而急促。
姜佚明拽著他的胳膊,用力朝後一拉。下一秒,黎景便靠在了一個堅實溫暖的胸膛。他不敢掙脫,只能對姜佚明的禁錮聽之任之。
姜佚明有力的手指箍住黎景的手腕,他拉著黎景大步流星地走到巷子口,而後猛地拉開車門,將黎景推進副駕。
接著,姜佚明蹲下身子,他一手覆在車框上,一手扯過安全帶,為黎景繫上。
不等黎景開口說話,姜佚明就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地看了黎景一會兒,而後「嘭」地一聲將門關上。
姜佚明繞到主駕,不由分說地啟動車子。
車內籠罩著由姜佚明散發出的低氣壓。等紅綠燈的空擋,姜佚明轉動中控台按鈕。音響中霎時流淌出巴赫十二平均律,平緩的音樂撫慰著姜佚明心中的憤怒,也阻隔了兩人的交流。
南城不大。幾分鐘後,賓利便穿過了半座城市,抵達本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賓利停穩後,姜佚明把黎景拽下車。他的五指如鐵鉗一般牢牢扣住黎景的手腕,將人拉進酒店中。
他刷開房門,將黎景推入玄關,可等到黎景踉蹌著快要跌倒時,姜佚明又沉著臉把他拉進懷抱。
關上房門的同時,明亮的燈光亮起,拆穿了黎景臉上的惶恐不安,也揭露出姜佚明此時的憤怒。
冷不防地四目相對,兩人竟一時無言。
姜佚明的目光死死盯著黎景,那銳利的視線如一把利劍,似乎要將黎景的心臟都穿透。
黎景無措地低下頭,試圖藏匿自己的局促不安。
「黎景,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講麼?」最終,還是姜佚明先開口了。
「我……」明明千頭萬緒堵在胸口,可話到了嘴邊,黎景卻什麼都說不出了。
問候麼?他明知道自己離開後姜佚明該有多憤怒。道歉麼?可戀人間的道歉分明是最無用。他們之間早如理不斷的亂麻,說什麼都是枉然。
「呵」,姜佚明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嘭」地一聲將車鑰匙丟在玄關的柜子上,而後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從煙盒中抽出根煙來,按動打火機的瞬間,黃藍相間的火焰跳動著竄到香菸上,繼而升起裊裊的煙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