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周亞平不同,亞軍嘉昀是個穿著前衛的年輕女孩兒,今年才二十一歲,是波利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她從小喜歡吉他,目前是一個校園樂隊的吉他手。
黎景安靜地聽著他們的故事,很少插話。當他們主動問起了,才簡單地說自己以前是酒吧駐唱,參加比賽前正在南城的一個琴行里當吉他老師。
聞言,周亞平與嘉昀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最後,還是嘉昀先開口了,問道:「黎老師,你不是申城人麼?怎麼會在南城當吉他老師?申城這麼多資源不利用,反而待在南城,真是屈才了。」
周亞平也說:「小兄弟,你年紀輕輕,怎麼對自己的事業和未來這麼不上心?」
聽他們這樣說,黎景忽然對自己以前的懦弱與苟且有些難為情了。他垂了垂頭,說:「我以前不太喜歡站在鏡頭前。」
周亞平苦口婆心道:「不喜歡做台前也可以做幕後工作啊。」
黎景笑笑,他不是沒想過做幕後,只是他既無人脈,又沒背景,現在雖然取得了樂韻杯的季軍,可想要進入這個圈子又談何容易?再說了,他是真心喜歡教學生。
「我覺得當吉他老師挺適合我的。」
周亞平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麼一樣地說道:「就算你想要教琴,至少也要在申城教。南城的課時費能有多少?二百、三百撐死了,放到申城,直接翻好幾倍。」
「小黎,哥知道你現在沒資源,可機會要自己爭取。你如果在申城工作,至少可以多結交些圈兒里的朋友,沒準以後有機會去錄音室幫歌手和樂隊錄錄吉他。」
黎景想了片刻,認真說:「謝謝你,周哥。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的。」
過去的半年裡,黎景也曾想過自己今後的規劃,但大多是淺嘗輒止,總敷衍地想等到比賽結束了再說。
如今,比賽已經塵埃落定,他連敷衍的理由都沒有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他已經敷衍了自己那麼多年,如今已邁入了三十歲的關口,他不能再潦草地過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黎景乘坐早班的高鐵回到了南城。他回到琴行,向朱姐報喜的同時,說出了自己想去申城闖蕩的想法。
朱姐說,當初只當他能拿個百強,沒想到這小廟裡竟然裝了尊大佛,黎景竟然一口氣衝到了前三。其實當黎景進入半決賽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留不下黎景了。不過,相逢就是緣分,就算以後不能共事,她也希望黎景未來一切都好,莫要忘了南城,莫要忘了共事的這段日子。
黎景眼睛脹脹的,他輕輕擁抱了朱姐,說:「你對我的好,我都會記在心裡。往後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