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佚明抿了一下嘴,他靠在門框上,眉心皺得更緊了,顯得煩躁而不耐煩。他們保持著這樣的姿態,默契地選擇了緘默不語。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分明不過半米,卻仿佛隔了馬里亞納海溝。
直到一分鐘後,姜佚明終於忍無可忍,他清了清嗓子,說:「你是準備把我堵在這裡麼?」
黎景不明就裡,他抬起頭來看向姜佚明,茫然地說:「沒,沒有啊,我沒有這個意思。」
姜佚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玩味的表情。接著,他上下打量了黎景一眼,悠悠說:「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怎麼還站在這裡?」
黎景這才回過神來。他頓時如芒在背,臉頰都紅透了,連忙側過身,為姜佚明讓出一條通道。
見狀,姜佚明冷笑了一聲,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出,大步流星地離開。
黎景的目光緊緊黏在姜佚明的身上,他一路小跑,緊跟著姜佚明的步伐走進了電梯廳。
姜佚明也沒再計較黎景眼巴巴地跟在自己身邊,只把對方當做一個透明人。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總裁專用電梯,半分鐘後,電梯發出「叮」的一聲,穩穩停在了一層。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黎景終於鼓起了勇氣,他站在姜佚明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明天,明天中午你還有沒有應酬?我給你帶飯好不好?」
姜佚明終於看了黎景一眼,他淡淡地說:「你用不著白花功夫了,我不缺你這一頓飯。」
說完,姜佚明便不再理會黎景,他大步走出電梯,而黎景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看著姜佚明高大的背影,黎景嘴唇不斷翕動。人的感情複雜而多變,能夠宣之於口的不過千百分之一,正如同此時的黎景,縱然有諸多紛繁的情緒一齊堵在胸口,卻終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可縱然無話可說,黎景也希望能多看他兩眼,哪怕只是一個冷峻的背影,也總好過夢中的身影。
一走出大廳,姜佚明就坐上了自己的賓利飛馳,接著,不帶絲毫的停留,他啟動車子,連人帶車,一溜煙似的消失在了黎景面前。
幾秒過後,就連空氣中揚起的飛塵,都很快得消失了。
看著賓利遠去的方向,黎景滯了許久。他手中仍拿著自己為姜佚明備好的盒飯,雖然這份飯已經派不上用場。
最後,黎景苦笑了一下,垂頭離開了寫字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