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我現在的耐心很有限,你最好別讓我再問第三遍。」
黎景沒再掙扎,他自知做錯了事,低頭小聲說:「在家裡。」
姜佚明闔上眼睛,他重重嘆了口氣,說:「看過醫生了?」
黎景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看……看過了。」
姜佚明「嗯」了一聲,說:「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姜佚明掛斷了視頻。
黎景曾對他說過現在住在哪個小區,姜佚明閒暇時查過那個小區的地址,因此有些印象。他沒開導航,等紅綠燈的關口,給黎景發了條信息,讓他把具體哪號樓、那一層發來。
黎景也沒再藏著掖著,馬上回了條消息。
黎景住在擁擠狹小的弄堂里,不便停車,他便將車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而後一路跑到了黎景家樓下。
一走進樓道中,光線瞬間暗淡下來,到處是潮濕的灰塵的氣息,就連姜佚明走進來,都忍不住要打幾個噴嚏。他不敢想這裡的環境對於黎景這樣的嚴重哮喘病人而言,該有多危險。
走到黎景家門口,姜佚明急促地敲了幾下門。而後他又唯恐黎景急著為自己開門,反而讓自己的傷勢雪上加霜。於是,他隔著門,朝屋內喊道:「你別急,我在外面等著。」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屋內很快傳來黎景一瘸一拐走過來的聲音。姜佚明仍是不放心,他收緊拳頭,柔聲說:「你慢點,別傷了自己。」
半分鐘後,黎景打開房門。四目相對的剎那,黎景露出一個滿足而幸福的笑容,這盈盈笑意在蒼白如紙的臉上盛開,反而更讓姜佚明揪心。
姜佚明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踏進玄關,沒敢碰黎景,先是上下將黎景打量了幾遍。
此時,黎景正掛在單拐上,他的左腿打了石膏,幾乎不能動彈。
姜佚明只覺自己大腦發脹,眼前烏黑,胸口悶痛,就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他下意識地扶住牆壁,先是緩了幾秒鐘,而後才咬牙切齒一般地說:「黎景,這就是你昨天對我說的沒事兒?」
他看著黎景,既心疼又憤怒,從牙縫中擠出字來,質問道:「你到底是從哪裡學會的騙人?」
黎景自知理虧,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姜佚明,說:「對不起……我昨天不知道自己骨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