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辰踹了蝴蝶的座椅一腳,又抬手砸了砸車頂,不知道怎麼的怒氣就爆發了,也不知道這股子火是哪裡來的,燒得又旺又烈。“這什麼破車啊,我坐的不舒服,給換輛車嗎!”
蝴蝶斜睨了她一眼,語氣不善,“不坐就下車。”
“那你倒是給老娘停車啊。”她撅了嘴,瞄了眼窗外冷風簌簌的野外,“你二話不說不給個jiāo代帶我來秋遊啊!尼瑪,沒見過帶人秋遊不給飯吃的啊,我餓了。”
蘇清澈淡淡的抿了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剛才扣住她手腕的手落下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蝴蝶不答話,反而是開車的雛鷹勾著唇笑著道:“秋遊?宋小姐真是天真又單純。”
話里的諷刺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宋星辰皺了皺眉頭,直接拿過身後那個紙巾盒就砸向了那邊怡怡然坐著還翹了二郎腿愜意十足的蝴蝶。“跟你說話呢。”
蝴蝶被砸到手,一個條件反shexing就拔槍指了過來。
她剛拔槍,蘇清澈就已經鬆開宋星辰的手,飛快的傾過身子一把扣住蝴蝶的手腕硬生生扭轉了槍口直接對著車頂。
這變故突如其來,讓人目瞪口呆。
蘇清澈沉著臉,面色很是不善。“想死直說。”
宋星辰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臉色都有些蒼白,仗著蘇清澈還捏著她的手,撞著膽子就來了一句,“繳槍不殺。”
蝴蝶諷刺的笑了一聲,這才惡狠狠的瞪了宋星辰一眼,“不知天高地厚。”
蘇清澈剛想鬆手,聞言,修長的手指往她手腕的骨頭上狠狠捏去。那“咯咯”作響的聲音,聽在宋星辰的耳里一陣發麻。
雛鷹皺了眉頭看過來,緩和場面。“蘇哥,這可是我們老大的女人,你給手下留qíng啊。”
蘇清澈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只是冷著聲音,一字一句道:“要死的話,我有千百種方式。再這麼迫不及待,我也不會手下留qíng。”
他面上其實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qíng,說話也僅僅只是冷著聲音而已,偏偏就那股子狠勁不動聲色間蔓延開來,形成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威壓。
車裡低氣壓的靜默在駛出了那條石子路快到碼頭的時候終於被打破,宋星辰拍了拍前面雛鷹的座椅,“前面有小超市,我要吃飯。”
雛鷹透出後視鏡看了眼不動聲色看著窗外的蘇清澈,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才終於決定停下來。
這個小店被稱為小超市其實都有些勉qiáng,只是一個村子裡便利的雜貨店。
宋星辰率先走進小雜貨店裡,守店的是個小姑娘,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隨便看看。”
宋星辰點點頭,四下看了看,見蘇清澈走進來,踮了腳尖越過他去看身後的兩個人。“你們吃不吃啊?”
蝴蝶和雛鷹就站在門口,見這個小雜貨鋪那么小,又沒有別的出口都懶得進去。
雜貨店的時間大概是有些長了,屋子裡黑漆漆的,屋頂上布滿了蜘蛛網,店內唯一照明的那盞燈都似乎很有一段歷史了,烏壓壓的只有昏huáng的光。
宋星辰見兩個人不進來,這才跟著蘇清澈往裡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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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澈對他們臨時更換地點毫不意外,原本jiāo易是定在廢棄的倉庫里的,警力以及陷阱等各方面都已經部署完畢安排的萬無一失。
但凌晨接到宋星辰那個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的目的了,原定的讓陸群和偽裝好的部分警力拿錢去jiāo易的計劃臨時更改。
如果蘇清澈猜得不錯的話,就是蝴蝶假借挾持了蘇清澈和宋星辰的藉口臨時引陸群到碼頭上去jiāo易,從而避開警力,得手後快速的坐船從公海離開。
要不然怎麼說波塞冬這批人老jian巨猾,在境外逍遙了那麼久。
蝴蝶和雛鷹在城內轉了好久,徹底甩掉了身後偽裝的車輛之後才快速的轉了這條小路往碼頭趕去。
而且上車之前,手機已經被要求上繳了,也就是說宋星辰現在完全沒有跟外界聯絡的通訊工具。
啥?你問有蘇團長在為什麼還被繳獲手機?
蝴蝶攤手問宋星辰要手機的時候,宋星辰冷著一張臉握著手機就是不給。兩個人對了都半天了,最後蝴蝶才幽幽的說一句,“你最好快點,不然我就不能保證會不會傷著你了。”
宋星辰還真不吃威脅這一招,下巴一抬,直接拉開皮衣,把手機從領口上往下一扔,看得雛鷹和蝴蝶目瞪口呆,蘇清澈忍笑不禁。
她還真就這脾氣,當下擠了擠胸口,很是得瑟欠扁得朝蝴蝶笑了笑。“我就不給。”
蝴蝶氣得一張臉都白了,就是想不出有什麼法子能對付宋星辰。
硬來?你當蘇團長是擺設啊。軟的?你當宋星辰是棉花做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