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蹲身應個嗻,心裡隱約有所察覺,皇后好保媒的癮兒又發作了。
果真不出她所料,這位鎮國將軍就是衝著這個來的。富祥的祖母是高皇帝的同宗族姐,到如今算旁支了,屬紅帶子。人呢,一介武夫,談吐倒不顯得張揚,反倒十分守禮。宴上人多,他們沒有什麼jiāo集,也是其後才又見面。他很實誠,懇切說了一番話,“我不瞞你,我之前有過一位福晉,三年前病死了。我和她感qíng甚篤,本來沒想再娶,可是架不住家裡催得緊。我知道你有過相似的一段過去,說真的,我聽後很敬佩你。一個女人,能把韶華都傾注在另一個人身上,你是個重qíng義的奇女子。可是人生太漫長,活著不光為自己,也要為家裡人。如果你不嫌棄……咱們就做個伴吧!我不在乎你心裡有他,你供奉他,是你的一片真qíng。”他小心翼翼觀察她神色,“海蘭,同樣經歷過挫折的人,才能更好的感同身受。你何不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可現在卻忍不住。也許真是因為他的理解,頭一回覺得不那麼累,可以放下歇一歇了。
她嫁了他,三十歲的老女,本該沒什麼指望的,誰知臨了有這樣的成就,她的父母很覺寬慰。有時候她又有些後悔,猛然想起汝儉來,十分的對不起他。然而富祥是個好人,她的心裡話同他說,他能夠仔細傾聽,不像丈夫,更像可以jiāo心的朋友。
她寫信給定宜,據說她住在一個景色奇美的地方,只是路途太遠,信差一趟來回得走兩三個月。寒來暑往,第四次收到她的回信時,自己有了身孕。極巧的,定宜也懷了孩子。她信里惦念弦兒,說明年chūn天就上摺子奏請朝廷,容他們夫妻回京探望親朋。
算來他們去喀爾喀已經有五年了,不過一個轉身,已經五年了。
她站在檐下看富祥練拳,他現在很留意她的身子,一套打下來,常回頭望她。她嘆了口氣,這一輩子起起伏伏,現在算是塵埃落定了。說快樂,談不上,就是搭夥過日子。畢竟汝儉讓她刻骨難忘,以前是,以後依然是。不過藏得更深,要再提起,需拿刀把心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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