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丁宸的手機忽然響,他拿出看了眼,嘴裡問:「這樣的『單獨聊』你滿意了嗎?」
她點了下頭,算吧。
他按掉手機,「有點渴,要不你請我喝瓶水,今天的叨擾就到此為止?」
路邊有個書報亭,也賣雪糕飲料。
許綠筱問:「喝什麼?」
「礦泉水就好。」
買了一塊錢的某師傅,丁宸接過時說「謝謝」,打開喝了兩口,陽光下喉結微動,他擰緊瓶蓋,也不廢話:「走了。」
走到幾米開外,舉起水瓶擺了擺手。
旁邊飄來一句:「哇,這大長腿。」
許綠筱看過去,就見兩個低年級女生,一個看長腿,一個看她,對上她的目光後,拉拉同伴,嘰嘰咕咕地走開了。
她往回走時,忽然想,不知道這個瓶子被扔掉時,會不會砸到人?
那天,拾荒婆婆研究那個空瓶時,她也瞄了眼,所以這種廉價水,沒準出校門就扔了,砸到人的話,得腦震盪。
***
許修君最近成了職業閒人,當初家裡託了關係才把他送進去的國企,連續虧損幾年仍有不錯的福利待遇,猝不及防地宣告破產。
他現在白天跑跑人才市場,晚上翻翻書,妹妹和女朋友都建議他考個資格證充充電,可他一看書,就渾身不得勁兒,不是餓了熱了就是困……他小時候被醫生鑑定過,兒童多動症。大學時又被二次鑑定,成年人多動症。這很罕見,據說一百個人里才有四個。
就這運氣,他應該考慮一下往博~彩~業發展。
這天中午,許媽媽包了蟹肉蝦仁餃子,裝了一保溫桶,讓兒子送去學校。
雖然家在本地,可許綠筱有時一個月也回不去一次。
許修君到了學校發信息,妹妹下午有課,他把東西放在樓下舍管阿姨處,伏在桌上填訪客登記。旁邊有個男生也在等人,瞟到他筆尖下的名字,念出聲:「許綠筱?」
「認識?」
「想不認識都不行啊。」
「怎麼說?」
對方看他衛衣仔褲配球鞋,濃眉大眼挺精神,想也沒想就「認證」了身份——追求者,還是走「暖男」路線的,沖他豎拇指,「哥們,眼光挺好。」
許家哥哥難得機智了一回,將計就計,剛好男生等的人姍姍下樓,一起分享了近日的校園頭條。
那女生模樣一般,化了妝,穿得也跟白領似的,跟學生氣濃重的男友站在一起有種不太搭的感覺。她用一種懶得多講、又不吐不快的語氣說:「……被神秘土豪瘋狂追求唄。」
「每天一捧花,禮物都幾千上萬的。不過,據說都退回去了。」
男生配合著一驚一乍:「真的假的?富貴不能淫啊。」
「嗯,昨天中午還看見她和那男的,在食堂,壓馬路……」
許修君皺眉,「那她到底是接受還是沒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