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哥哥粗枝大葉的性格,的確想不到這些。
找累了,連日缺覺的人,伏在電腦桌上睡著,還做了個夢。
夢裡回到小時候,哥哥在家裡練顛球,把爸爸心愛的青花瓷梅瓶踢碎了,嚇得抓耳撓腮。她出主意,「就說我不小心碰的。」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她拿出一張成績單,一臉的小狡黠。
結果兩人低估了瓶子在爸爸心中的分量……眼見著妹妹也要挨巴掌,哥哥跳出來,大義凜然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結果是,一個闖禍,一個撒謊,一起罰跪挨餓。
不過哥哥還是偷了兩塊月餅,被世人嫌棄的五仁月餅,吃得渣渣都不剩,哥哥拍拍她的頭,「以後別干傻事了啊。」
「你也別干傻事了,我還有一招殺手鐧沒用呢。」
「哭鼻子?」
「嗯,男人最怕女人的眼淚了。」
哥哥老氣橫秋地教訓,「你才幾歲,男人女人的,多難聽,都被電視劇教壞了。再說了,我也捨不得看你哭啊。」
許綠筱被餓醒,臉上涼涼的,用手抹了下,只摸到乾涸的淚痕。
剩下大半的飯菜還在餐桌上,尚有餘溫,她端起就吃。
媽媽過來,坐到桌邊,遲疑著開口:「你和那個丁宸,到什麼程度了?」
「外面說的很難聽,說你被……不然你哥不會下重手。」
許綠筱接過:「搞大肚子?沒有的事。」
最有想像力的劇作家都在民間,在街頭巷尾。
她不忘強調:「我哥沒下重手,是意外。」
「那別的事呢,有沒有被占便宜?或者言語上的騷擾?」
「他們說,打官司咱們沒勝算,不如換個思路。」
「咱們是弱勢群體,可以利用輿論給他們施加壓力,或者直接跟他們談條件,這種有頭有臉的人家,肯定也怕鬧大。據說他在男女關係上比較隨便,交過很多個女朋友。你也說他傷了頭,也許……」
許綠筱抬頭,「媽,丁宸他也是受害者。」
許綠筱沖個澡,換上衣服出門。走出單元門,立即有人迎上來,「許小姐,你好。」
來人戴著棒球帽、黑框眼鏡,自報家門,什麼工作室,是一家自媒體。
「……相信很多人願意站你們這一邊,只要你願意說出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