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綠筱趕緊結束偷聽,抬腳走進去。
病房裡多了三個男人,兩個是半熟的,「小點心」,「一罰二喜」。另一個年長几歲,穿著襯衣西褲,氣質也更穩重一些,幾乎沒怎麼開口。
許綠筱端著壺,低眉順眼地走過去。希望被忽略。
然而事與願違,有人嘖一聲:「行啊你。」
這話對丁宸的。
中文博大精深,三個字,意無窮,她感覺到幾道視線掃過她周身,帶了品頭論足的意味。
接著是一聲「咦」:「這不是?」
得,被認出來了。
許綠筱給另外三人杯子都倒滿,剛要轉身,去給少爺續點清水。
丁宸開口:「怎麼沒我的?虐待我?」
語氣無辜而略帶戲謔。
「……阿姨說你不能喝這個。」
「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得,這一句更是曖昧十足。
「……」
許綠筱不想多費口舌,拿了咖啡杯,丁宸推著杯子往前湊,像是配合,結果她就把咖啡倒他手上了……不是她笨手笨腳,而是這人忽然變得好奇怪,怪嚇人的。
眼見著丁宸白皙的手背抖了一下,許綠筱心裡一突,趕緊抽出紙巾要給他擦。
結果丁宸接過去,手指順勢在她手背抹了一下。
她整個人都一激靈。
這一小互動,也落入了旁觀者眼中。
「小點心」忍不住開口:「你們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我怎麼有點不明白了。」
「二喜」說:「這有啥不明白的,咱們就是被戲的豬猴兒。」
許綠筱面無表情地問:「我可以走了嗎?」
丁宸看她一眼,面色溫和地點頭。
許綠筱轉過身,一手緊握咖啡壺,另一手忍不住去摸小臂,肯定有雞皮疙瘩。
心頭涌過一句MMP。演什麼演啊。
身後某人嘴角還帶著笑,活脫脫一個剛調戲完自家小丫頭、心滿意足的大少爺。
「小點心」撇下嘴:「還真是一門心思當周幽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啊。」
許綠筱還沒走到門口,聽到這個成語頓感不妥。
果然,丁宸出聲:「滾。」
她加快腳步滾。
「你說什麼?」
「讓你滾。」
許綠筱沒忍住,回了下頭。
氣氛不對,有火~藥味。
「小點心」同學也是個暴脾氣,霍然起立,「你跟我來什麼勁?是我讓你躺這兒的?」
床上的人端起咖啡杯,用力摜到地上,「看你不順眼,嫌你話多,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