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命嗎?」
「……」
「我以前也不太信,我和丁宸他父親,就是靠著不信邪的勁頭,才一路走到今天。但是老人家都信,丁宸的奶奶給他求過一枚觀音像,他一直戴著,直到幾個月前在遊艇派對上弄丟了,找都沒法找。」
「再後來,他就遇到了你。」
「他這二十年來都沒受過什麼傷,無論是開賽車還是其他極限運動。」
「你喜歡丁宸嗎?」
許綠筱一直默默聽著,好不容易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擺脫負罪感,又要被拖回去了,她是紅顏禍水,少爺的克星,lucky dog的終結者。
聽到這句,她抬眼。
只一個眼神,對方已知曉答案,滿意地點下頭。
「無論喜歡與否,都一樣。我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對你只是不甘心,而且喜歡跟我們唱反調。我上次讓你別再出現,他就把你安排到身邊。」
「你現在正處於一個關鍵時期,也該為自己著想,在他這裡,無論你想得到什麼,都不會有結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綠筱笑了下,「我明白,我馬上就走。」
她想說,其實不用說這麼多,只要把丁宸手裡那份合約毀了就成。可是她不確定這件事丁宸父母是否知情。弄不好倒成了她違反保密條款。
她還想說,他需要接受心理疏導。
但是算了吧,不要讓人誤會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
丁宸睡了一覺又一覺,再次醒來,感覺好多了。
門被推開,他抬眼望過去。
是母親。
穿著香奈兒,用戴著百達翡麗的手捧來一杯水,有一絲微妙的違和感,但妝容向來一絲不苟的人,鬢角有些亂,臉上難掩疲憊。
他知道,母親一直守在這裡。
丁母問:「餓不餓?」
他微微搖頭。
「喝點水吧,嘴唇都發乾了。」
他撐起來,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丁母伸手,碰了碰兒子的頭,那道疤痕變淺了些,從小到大沒受過苦,這次從頭傷到腳。
她平靜地說:「當庭宣判,過失傷人,三年。」
丁宸沒什麼反應,只是低喃一句,「這麼快。」
「這件事終於結束了。」
丁宸躺回去,隔了會兒才說:「你們是故意的。」
「什麼?」
「當庭宣判。」
「當庭還是以後,又有什麼區別。早點結束,彼此都早點解脫。」
母親說了兩次「結束」,雖沒加重語氣,他也聽出在刻意強調。
他不再開口,還閉上眼。拒絕交流的態度讓母親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