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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上說,所有負面情緒中,內疚是殺傷力最大的。
許綠筱以為,三十萬能換來釋然。那樣或許也值得。畢竟她以後也是「能擁有很多個二十萬」的人。似乎也應該跟少爺學一學有錢人的心胸格局和思考方式了。
可是回醫院路上,她知道,又有一層新的內疚悄然升起。
不過回去時,許綠筱已經調整好心情,或者說表情。
若無其事地去丁宸房間——餵魚。
王姨笑嘻嘻捧一箱子走出來,擦肩而過時,瞥見有一盒「野山參」。
原來丁宸在收拾東西,當然不是親自動手。地上擺了幾個大紙箱,都是別人探病時送的禮物,很多都還沒拆封。
許綠筱專心餵魚,皺眉,「小許」怎麼還是這么小?
看來逆襲是難了。
丁宸走過來,把一盒東西放她眼前,「給你的。」
「什麼?」巧克力,還比利時的?
「別一次吃太多,長肉。」
「……」
「箱子裡還有,可以拿去送你的朋友們。」
「謝謝少爺賞賜。」
丁宸哼一聲,卻沒走開,側身靠牆,隨手敲一下魚缸,小丑魚們一鬨而散。
像個惡劣的小男孩。
兩人離得不遠不近,雖然也不是頭一次獨處,卻有著不太尋常的氣氛。而且,許綠筱能聞見他身上的沐浴露氣息。她知道他習慣早晚各洗一次澡。
他穿件白色短袖T,有些修身,呼吸時腹部微微起伏,應該不是小肚子。T恤下擺露出運動褲腰的系帶,光腳穿著拖鞋。明明很居家的打扮,也還算嚴實,卻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性~感。另外,這人的腳丫子居然都比一般人秀氣,沒天理。
許綠筱一邊腹誹,一邊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手控也算情有可原,這算什麼,戀足癖?
她隨口問:「你要出院了嗎?」
丁宸含糊嗯了一聲。
還不走。
許綠筱只好拿出殺手鐧:「少爺,你確定要把這隻最大的叫King嗎?而不是叫queen?」
丁宸一臉疑惑看過來。
「一個小丑魚群體裡,個頭最大的是雌性,其他的都是雄性。」
丁宸問:「小許也是男的?」
「呃,也是。」
「那就無所謂了。」
「……可是,只有第二大的雄性,才有交~配權,另外兩個是沒有的。」
丁宸饒有興致看著她,「你又想說什麼?海底總動員之豌豆少爺?」
「……」
腦洞怎麼比她還大?
她只是想嘲弄一下他的常識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