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回去了。」
想了下又發一條:「回我爸媽那邊。」
隔了好一會兒,許綠筱才回復,就一個笑臉。
敷衍。
回家路上,丁宸和父親同車,又被教育了一路。
「出院多日也不知道回去看看,你媽沒一天不擔心你。知不知道你這次住院,你媽多了多少白頭髮?」
「你奶奶要是還……說不定心疼成什麼樣子。」
丁宸默然。
丁宸的那套大平層,跟家裡比起來,只能說「小屋見大屋」。
水晶燈下,長餐桌上,菜餚精緻,星級酒店標準。
丁宸吃了一碗就要下桌。
被母親叫住,「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吃的太少了,阿姨,再添一碗。」
父親說風涼話:「還不是運動量小。」
丁宸挑了個清淡的湯,舀了一勺,泡米飯里,用小勺子吃。
丁母說:「這孩子,又賭氣。」
丁宸懶得多說,許小綠有時候菜做少了,乾貨被他搶走,她就這樣吃。
看起來比他的那份還要香的樣子。
飯後,丁晉中牽了家裡的比熊出門,遛彎消食,這位億萬富豪的生活作息簡直不要太健康,除了必要應酬,一律回家吃晚飯,早睡早起,也因此比別人有著更持久的續航能力。
正因如此,他格外看不慣自己的兒子。
當然,老母親還是怎麼看都覺得自家兒子最好,丁宸也因為父親那番話,心裡有愧疚,難得乖巧地陪著母親聊了會兒天。
丁母問這問那,問身體,問工作,甚至提到那次潛水,卻始終未提許綠筱一次。
丁宸想一下也就明了,不提,是「不值一提」的意思。
母親倒是提起薛子慧,說她夠獨立,有想法。
對於這位相識於「尿布時期」的女發小,丁宸以前也覺得她哪方面都不錯,就是長得平凡了點。現在覺得還多一樣,性格無趣。
***
對於這個野馬一樣的兒子,丁晉中平日不聞不問,一旦抓到韁繩,也不會輕易撒手。
丁宸被拉著開了若干個會,見了幾個大客戶,被誇「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充分滿足了老丁的虛榮心,最後還是趁著跟薛叔叔「學習」時,才得以抽身。
他也知道,因為之前的荒唐事,自己被人取笑不算,老子也被連累。
所以,老丁要向世人展示,兒子還是那個兒子,沒摔成傻兒子。
相當於「闢謠」,無可厚非。
丁宸給嚴加打了個電話,約出來喝一杯。
嚴加到時,看見他坐在吧檯邊,一個人喝著酒。
有身高腿長的美女過去搭訕,他也沒理人家,難道真是轉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