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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丁宸路過廚房,看見許綠筱在埋頭忙碌。她沒包頭巾,頭髮隨意在腦後抓了個糰子,隨著切菜的動作,衣領間一條銀色鏈子若隱若現。
丁宸無聲笑了笑。
吃飯時,他從褲袋掏出一樣小物件,放桌上。
「我撿的,看是不是你丟的?」
是那個藍色的、晶瑩剔透的兔子頭髮圈。
許綠筱一愣,「少爺你在哪撿的?」
再看某人表情一滯,顯然是沒編出來。
善解人意的她立即改口:「少爺,你真會撿,謝謝。」
「……」
許綠筱隨手把發圈綁在頭上,轉過身問:「好看嗎?」
忽然這麼直白,讓人有點適應不了。
她身上少女氣質濃重,戴個有點幼稚的頭飾也不顯得小家子氣,反而更添可愛。
丁宸打量半晌,吐出仨字,「挺好看。」
見她轉過來時,臉上帶笑。他又不甘心,那麼貴的玉,在她眼裡居然還不如一塊普通的塑料?他補充:「我說的是那個兔子。」
「不然呢?你以為我問的是什麼?」
「……」
丁宸板起臉:「我要吃飯。快點。」
今天中式早餐,牛肉餡餅,小米南瓜粥,甜絲絲一入口,什麼氣都頓時消了。
吃完早飯,各自進房忙碌,只是陽光太燦爛,許綠筱忍不住把被子抱到露台上去曬。
作為一名兢兢業業的寢室長,每逢陽光好就提醒大家曬被子,颳風下雨前提醒收衣服。已然成了本能,寫進了基因。
她掙扎了一下,還是去敲書房門。
「少爺,要不要曬被子?」
丁宸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嗯了一聲。
許綠筱扒門框等了會兒,「最好快一點,太陽可不等人。」
「……這種事當然你去做。」
「呃,那方便嗎?」
丁宸這才抬眼,「有什麼不方便的?」
許綠筱曾好奇,這怎麼大一張床,少爺得是多麼肆意的睡姿,是不是前半夜睡左邊,後半夜睡右邊,起個夜回來睡中間?
現在看著床單上的輕微皺痕,其實也還好。
他的床上用品,跟她的居然是同一規格,同樣的觸感。她的是湖藍,他的是灰藍。
稍一聯想,有點怪怪的。
她心思一轉,看向床頭抽屜,就當是為了自己人身安全著想,想看看有沒有「作案工具」。
既然「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她隨手拉開,嗯,還是很齊整,看見打火機,沒有煙,也沒發現奇怪的小盒子。很好。
許綠筱抱著被子出去,掛起來,抖落開。忽然感慨,上次給男人曬被子,還是哥哥。
哥哥的被子總是臭烘烘的。
這個倒是一點都不臭,還有著高級洗衣液留下的一縷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