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丁宸看向她,「為什麼?你對這一行這麼執著?」
許綠筱略有些怔忡,「最開始是對心理感興趣,後來結合當前形勢,覺得老人心理這一領域是個機會,如果順利,我還打算把陪護和膳食都結合到一起。」
「而且我已經做了一些準備工作……」她略一遲疑,全盤托出,「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看過這方面的書,還去跟別的病人家屬以及護工交流過,做過一些基本調查,包括現在去養老院做義工,畢業論文的選題,都是跟這些有關的。」
丁宸回想起,她在醫院那幾個月,的確整天往出跑,不知忙些什麼。
他隨口道:「和老年人打交道有什麼好,暮氣沉沉,很多人脾氣也不好。」
許綠筱笑,「小孩子朝氣蓬勃,天真可愛,可是已經有太多人為他們服務了,別人不願意做的,難道不就是後來者的機會嗎?現在很多大企業不也在做這些嗎,包括你們家。」
丁宸略一頓,就聽她繼續:「但是你們那種是『大而全』,投建康養社區、國際醫院之類的,我是想做『小而美』,能謀生就好,順便實現一點個人價值。」
她心裡說,再提供幾個就業機會。
丁宸卻想到她的畢業論文,忽然想知道,她的指導老師是誰。他問:「你把這些都跟我說了,不怕我搶了你的夢想?」
她笑:「你不會看上這種啦,你投資的不都是那些時髦又賺錢的行業嗎?」
「那倒是。」
丁宸舒了一口氣,他很久、好像是從沒有過這樣程度的交流。
尤其是男女之間。他的確為她破了很多例。
「走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打開導航,說了個地址。
許綠筱毫無概念。
她說:「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許綠筱去的廣場邊上的公共洗手間。
下車前,她問:「少爺你要去嗎?你說的那個地方好像挺遠。」
丁宸卻想到別的,「你邀請我?想在這來一次?」
「……」許綠筱一呆,「算我沒說。」
啪,關上車門。
丁宸看了眼那個蔚為壯觀的建築。
弄得跟個景點似的,不知裡面衛生條件如何。
還真有幾分心動。
他笑著搖搖頭,伸手去開置物盒,這車子很久沒開過,但前天看見裡面有盒煙。
果然,煙沒了,有一板口香糖,兩隻棒棒糖,幾塊巧克力。
豪華洗手間裡,燈光明亮,許綠筱站在洗手池前。
也許是燈光問題,鏡子裡的她臉色很蒼白,像剛才路過花壇看到的白月季。
啪嗒,淚水落下,砸在洗手台上。
她用手抹了一下,濕漉漉,顯然不全是她的淚。
本想放縱地難過一會兒,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她第一反應是,丁宸來了。
她下意識用手背抹了下眼,結果,進來的是個高大的女人。
看都沒看她,急匆匆進了隔間,隨即響起水聲……接著又進來一位,跟裡面那個是一起的,還是個大嗓門:「今天可真冷。」裡面那位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