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你凍的餛飩。你呢?」
「四菜一湯,伙食比你好多了。」
聽她語氣可不怎麼開心,果然,「這裡廚師手藝比我好多了,氣餒。」
丁宸笑。
「少爺,你們家的廚師,手藝會更好吧?」
「也就星級飯店標準吧。」
「啊?那你是怎麼忍受我做的飯的?還有你說『不一樣的味道』是什麼意思?」
丁宸想了想,「就是滿分一百的話,你的七十左右。」
「啊?」
「你見過街頭那種賣打糕的嗎,還有西餐廳廚師現場表演,看到製作過程,就會覺得吃起來有不一樣的味道。」
「……有點深奧。」
又閒聊了幾句,丁宸打了個哈欠,許綠筱問:「你困了嗎?」
「嗯,有點。一起睡。」
掛了電話,丁宸反而睡不著。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喜歡多說,不如多做。聽過她帶著睡意的聲音,就有點想念那香香軟軟的身體,暖暖的包裹著他……
他躺了二十來分鐘,起床,去倒了杯酒。
第二天晚上,丁宸先發信息,問:「今天都做了什麼?」
「好奇嗎?」
「有點。」
「那就不告訴你了。我寫了日記,以後給你看。」
還賣上關子了,丁宸咬牙,等著回來收拾你。
轉念一想,能有什麼好事發生,無非是歇斯底里,打人毀物,倒是真有些好奇她會如何記錄這一切。
***
第八天上午,丁宸去接人。
還沒進門就聽到音樂聲。旋律有點熟,激昂且歡快,四小天鵝?
待他一進門,嚇得呆在原地。
果然,四隻天鵝,或者叫三隻大鵝,外加一隻小天鵝。三個大媽大姐級人物加一個許綠筱,手挽手,挺胸昂頭,在跳芭蕾。
如果這也叫芭蕾的話。
丁宸想笑,卻沒笑出來。
因為下一秒,他就看到輪椅上的奶奶,臉色平和,嘴角提起。
許綠筱最先看見他,腳下動作不停,眨了下眼。
讓他想起那段視頻,迎新晚會上跳踢踏舞的她,也是這樣朝台下眨眼。
其他幾位也看見他,臉色一曬,一時間亂了步伐。
輪椅上的人立即含糊嚷了句,胡亂擺手,那意思是不要停。
丁宸做了個「繼續」的手勢,朝上面指了指。
他上樓,來到自己的房間。
坐在沙發上,他想,即便是忘了一切,有些偏好還是沒變。
他小時候父母太忙,經常被丟給爺爺奶奶,奶奶很洋氣,帶他去看芭蕾,看過《天鵝湖》。她還說,「宸宸將來娶個這樣的媳婦就行。」
後來他的確認識了個芭蕾舞演員,甚至動過帶她見奶奶的心思。他先給奶奶看了她在舞台上的視頻,奶奶難得專心看了會兒,忽然把平板搶過去,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