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許綠筱和丁宸坐在長椅上。
正前方就是噴泉。
她驚奇道:「這裡也有天鵝呢。」
沒錯,不過是假的。白玉雕琢而成,在清水洗濯下,栩栩如生,有的振翅欲飛,也有的呈交頸姿態,寓意美好。
丁宸知道她想到了日內瓦湖邊的天鵝,那裡也有一個大噴泉。
他隨意嗯了一聲。
許綠筱說:「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丁宸回:「也是為了我自己。」
沒錯,公司和理念是她的,但真金白銀是他出的。
一年。他們之間的變化簡直是天翻地覆。
任誰來看,丁宸對這一任女友都是肉眼可見的好,說寵上天都不為過。
但許綠筱知道,他內心還有芥蒂。每次親密時,他都有一股子狠勁,她不知道他是否本來就如此,但以女性的敏感,她能從那動作中感覺到一絲恨,還有不甘,以及征服欲,但也能感覺到憐惜,甚至眷戀,總之是矛盾又複雜的情感。
她想,如果換做自己,遭受這種不可逆的傷痛,或者說缺失,也不會這麼容易就釋懷。
畢竟,才一年而已。
此刻,許綠筱還是忍不住出口:「丁宸,你還恨我嗎?」
身邊的人似乎微微一動。
但始終沒說話。
雖然有些難過,還是感謝他的誠實。
許綠筱伸出右手,去碰觸他的左手。果然,他指骨有些僵,被她覆上的瞬間,也有些抗拒,她像是沒覺察到,輕輕的,也有些執著地將手指嵌入他的指縫,摩擦間,有些難以言說的纏綿味道,也是兩人在床笫之間常用的動作……
她看著兩人手腕上的表,感覺著他手上細微的變化,僵持片刻後,他的五指緩緩地、堅定地回扣,把她的指尖收於掌心。
那一瞬間,她差點落淚,情不自禁地親了一下他的肩,然後將頭靠上去。
感覺到他身體也倏然放鬆,她閉上眼。
今天的陽光可真好。
就是有人不太識相。
站在長椅後面,故意咳嗽一聲。
許綠筱和丁宸同時回頭,有些受驚,更多的是不悅。
一見來人,丁宸沒好氣道:「什麼事?」
二喜臉色怪異,結結巴巴,「那個,小許,我有個事兒跟你說。」
這下好,少爺臉色更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