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眼巴巴地看向肖隊長,希望剛剛綻放了一點人性光輝的他,能再接再厲,發揚一下人道主義精神——拿出點吃的。
他也的確讓人去拿了。
副隊長捧來一盒,有人湊上去,立即變了臉。
肖一旻特別平靜地說:「給大家準備了優質蛋白。」
看過「求生真人秀」的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雖然叫麵包蟲,但也是蟲子,何況要生吃。男士們比較生猛,當然也有逞強之嫌,爭先恐後地吃了,包括二喜,表情誇張,一副生無可戀狀。
除了丁宸,他不想吃,也可以不用吃。
有女學員打怵,問:「可以不吃嗎?」
肖一旻回:「當然可以。」
「你也可以不創業,遇到挫折時,也可以放棄,人生永遠有退路。」
這話說的,還真是鋼鐵直男。
男士們圍成一圈化身啦啦隊,給女士們加油打氣,也有些惡作劇心理。幾個女學員面露嬌怯,不知是真害怕,還是故意展現女性柔弱姿態。
許綠筱上前一步,「我先來吧。」
丁宸出聲:「不許吃。」
此言一出,四下皆愣。
丁大少雖然一到這就各種宣示主權,但對女友還是呵護又尊重,從沒表現出大男子主義,對訓練規矩也基本遵從,雖然自從女友「爬樹」後他臉色就開始不大對……
許綠筱也沒想他會公然反對。
肉蟲子還被她捏在手裡,她都忘了這驚悚的觸感。
丁宸走過來,嫌惡地掃過她指間的蟲子,在她耳邊說:「你要是吃它,再不親你了。」
雖然是耳語,還是有人聽到,或者猜到。
想笑,卻又不太敢。
丁宸話還沒完:「沒必要滿足某些人的惡趣味。」
「看不出吃蟲子和創業有一毛錢關係。」
肖一旻抱著手臂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開口:「吃蟲子只是象徵意義,因為這是生存訓練,既然生存是唯一目標,別說蟲子,就是蛇,老鼠,該吃也得吃。」
「因為生死關頭,只有兩個選項,吃下去,或者餓死,沒有肉糜可選。」
這話簡直是,不要太明顯。
何不食肉糜,試問這一群人誰有這個資格?
丁宸臉色不好看。
許綠筱心裡也咯噔一下。想起自己當初那句「紈絝膏粱」。
肖一旻無視她的眼神求助,繼續說下去:「規矩不是我定的,我只是個執行人。你們是創業者,以後少不了面對難纏客戶,噁心的時候,就想想今天這一幕。」
丁宸立即回了句:「的確夠噁心。」
許綠筱嘴巴發苦,這倆人從見面就不對勁,她暗暗祈禱小心維護,最終卻敗在一條小蟲子上。她這才留意手裡小蟲,扭動得越發激烈,似乎也有些暴躁。
對於弱小者來說,可能更希望來個痛快。
她故作輕鬆道:「它要被我捏死了,長痛不如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