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宸略一思索,想通這裡面的關節。
商場如戰場,大魚吃小魚。歐若拉就是一條鮮美的小魚,受了傷,大魚們張開口,之所以不敢妄動,因為有鼎盛這條鯊魚在。
當然,鼎盛在這次事件中比較慘,祖孫倆都受到精神傷害,為此拿出幾個億來補救。名聲受損的歐若拉,估值不會太好,與其讓別人占了便宜,不如自己吃掉。
他能想像,鼎盛會如何利用「解約」這件事,給許綠筱施加壓力。其他買家也好不到哪去,手段大同小異,無非是威逼或者利誘。
受挫的歐若拉在勉力支撐,內外都在觀望,再拖一拖,資金鍊斷裂,接受過新理念培訓的護理師們會跳槽或被人挖走,許綠筱的心血會付諸東流。
他只能護她一時,離開鼎盛的光環,他也不過是一株華而不實的海葵。
丁宸收起心思,做出談判姿態:「這是逼我做選擇?」
丁母問:「如果是,你會怎麼選?」
「很難選……」丁宸笑一笑,「所以打算交給硬幣。」
丁晉中斥責:「胡鬧。」
丁宸平靜道:「也有不胡鬧的,不解約,不分手,我回鼎盛,立刻馬上。」
丁晉中卻說:「別一副犧牲的姿態 ,沒人求你回來。」
「那就是,不解約,不分手,我永遠不回鼎盛。兩個選項,你們決定。」
丁宸起身,整理一下衣袖。
「我回去等通知。」
眼看兒子一步步穿過大廳,即將走到門口。
丁母再次開口:「她應該是早知道你的身體情況了。」
丁宸腳步頓住。
「你在醫院感冒那次,意識不清時,護士說漏嘴,許綠筱就在房間裡。醫生為了摘清責任,後來跟我說了。」
丁宸頭沒回,站了片刻。
然後說:「知道了。」
推門離去。
***
丁宸回去時,家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許綠筱因為感冒,提出要回家待幾天,避免傳染給他。他沒批准,反正這裡足夠大,儘量保持距離就行。她執行得夠徹底,幾天都不打一個照面。
他走到她房門口。
看著緊閉的門,站了片刻,轉身去露台,點了煙。
抽完一支,去洗漱,睡覺。
三天後,丁宸接到一封郵件,來自鼎盛總部,任命書。
鬥爭取得勝利,他扯扯嘴角,卻也沒有太高興。
從此,變成上班族。比不上老丁的勤勉,但也儘量不遲到早退。
對於散漫慣了的他,確實有些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