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綠筱注意到那邊的呼吸變化,漸漸均勻,綿長。
她輕聲問:「還在聽嗎?」
「丁宸,你睡了嗎?」
他含糊說句:「一起睡。」
手機沒電了,許綠筱抹了把臉,從沙發上起來去拿充電器。
這才發現佳妮不知何時出來,坐在臥室門口地板上,滿臉的淚。
佳妮起身過來抽紙巾,擦淚擤鼻涕,然後說句:「這該死的愛情。」
她坐過來,說:「我今天看到丁少爺了。」
許綠筱一怔,問:「他怎麼樣?」
佳妮嘆氣,「一左一右,兩個美女做陪,但是他幾乎沒說過話,就是喝酒,想表現得若無其事,卻又一身藏不住的落寞,或許,只有我這種失戀的才看得出吧。」
「他蛋糕都沒吃就走了,跟其中一個,就是那個Cici。但我覺得,他倆應該沒什麼。」
許綠筱失神,隨口問:「為什麼?」
「直覺,那個Cici有點怪怪的,舉止很浮誇,像是故意讓薛子慧難堪。」
「……」
佳妮問:「你信任他嗎?」
許綠筱回:「我信。」
所謂驕傲,就是寧願出口傷人,也不屑用謊言哄人。
佳妮笑,「豌豆少爺,這個名字還真挺形象。」
許綠筱也笑,「他這個人,很容易讓人心軟,可我又要打一場硬仗。」
***
丁宸還是要回頂層住。
因為那裡更能清心寡欲,這裡回憶太多,不說溫馨就是香艷,對他的身心都是考驗。
他還帶回去四個「室友」。
自己餵魚,算是健身之外唯一的勞作,日常小情趣。不過對小魚們來說,無情且無趣,飢一頓飽一頓。少爺的好記性,顯然沒用到這一處。
丁宸現在的工作,類似於輪崗,在各個集團的核心部門待一陣,具體時間酌情而定。名義上是學習鍛鍊,其實是讓他摸底,畢竟將來會接過帥印。
他身上紈絝積習已久,作風散漫,他沒打算收斂,這樣讓人看輕的同時,也放鬆警惕,否則每到一處,從上到下都嚴陣以待,他就看不到真實的一面。
丁董事長雖然時不時批評兒子幾句,但並沒有勒令改正,父子倆在某些時刻,倒是有著默契。也許是源自基因,商人的基因。
丁宸的投資公司交給別人打理,但最近還是親自過問,選幾支股票,拋售套現一筆巨資。許綠筱生日即將到來,算一算,歐若拉的資金也差不多了,他要送她一份「禮物」。
然而作為歐若拉的股東,他很快得到消息,公司即將獲得首輪融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