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宸接句:「戴著鐐銬的舞蹈。」
丁晉中回:「誰又不是戴著鐐銬在跳舞呢。我們這種家大業大,從銀行貸款,受制於金融政策,資產驚人,負債也驚人。說到底都一樣,無論是小帆船,還是艦隊航母,都是在時代的風浪里前行……」
「怎麼樣,是不是得加把勁?將來生意場相逢,你也別太遜色,畢竟你起點比人家高太多。她身上有一種你缺乏的東西。衝勁和韌性。不是你的那個『任性』。」
丁宸扯一扯嘴角。老丁又在給他打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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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薛子慧陪同丁母參加慈善拍賣晚會。
作為慈善界的一支新秀,薛子慧上台做了演講。言辭得體,落落大方,下來後又被丁母領著認人,她從小接觸這些,又有珠寶鑑定證書,聊起來頭頭是道。
丁母在一旁,矜持之中透著一絲欣慰。
有熟識的太太羨慕她好福氣,問什麼時候能喝上喜酒。
薛子慧面露嬌羞,丁母只說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
只剩兩人時,丁母提了句:「他們已經分手幾個月了。」
言下之意,她這裡卻毫無進展。
薛子慧說:「我覺得丁宸還沒走出來,不想打擾他。」
丁母哼一聲:「你這麼善解人意,當心再出現個人,再耽擱個一年半載。」
她一邊與熟人點頭,低聲繼續:「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該在哪些地方多做一些,不用我提醒,有空多去陪陪奶奶。」
「是。」
薛子慧略一遲疑,道:「聽說許綠筱還經常過去。而且,經過上次的事,很多AD患者家屬都對歐若拉比較感興趣,感覺奶奶像是在給他們做廣告。」
丁母回:「老人家比較敏感,換人會不適應。」
「任何時候,都要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我和你伯父當年太忙,忽視了宸宸,希望以後他能從小家得到補償。你們同歲,他現在還沒收心,不著急,你要考慮最佳生育年齡……我有個想法,讓奶奶見證宸宸的婚禮。這樣既讓老人家安心,也成全了他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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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綠筱在生日前夕,搬進了新家。
在佳妮那的最後兩天,還出了個小插曲。
她出差提前回來,清晨五點到家。怕打擾佳妮,輕手輕腳開門,沒開燈。雖然佳妮邀請她同床共枕,但她還是選擇棲息在客廳沙發床,正好眯一會,再和佳妮一起吃早飯。
許綠筱正在換鞋,燈亮了。嚇她一跳。
一回頭,看見一個半裸男,邊走邊伸懶腰,腰間圍一條浴巾。
許綠筱心理素質過硬,沒驚呼出聲,迅速別開臉。
倒是對方發出一句「臥槽。」抓緊浴巾,扭頭沖回臥室。
靠,小點心。
許綠筱低頭,鞋墊上的確有一雙男士休閒皮鞋……所以說,進門不開燈不是個好習慣。她再次穿上鞋子,拎起包,悄聲出門。
她在外面早餐攤吃了一口,去附近公園走了一圈,接到佳妮電話。
回去後,佳妮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頭髮濕著,一身疲憊。
「昨晚喝多了……」
「他婚期定了,國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