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宸看向母親,「媽,您對我們的事兒也挺清楚,不會也派人偷拍了吧?」
陳敏臉色不自然,「我有那麼傻嗎,讓外人拍自己兒子,回頭敲詐我怎麼辦?」
那也是用了別的手段……
丁宸沒再追究,他看向眉頭緊鎖的父親,問:「您不會要網開一面吧?」
丁晉中搖搖頭,「這件事很複雜,牽扯眾多。你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他起身去了書房。
丁宸知道,一是要考慮薛叔叔。二是擔心影響鼎盛的聲譽和股價。
薛子慧還在基金會任職,爆出來,簡直是自己打自己臉。
所以他也沒有輕舉妄動。
陳敏撫著額頭,還在消化事實真相。家裡阿姨貼心地送來兩杯熱茶,又悄然退下。
丁宸說:「我說過當心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陳敏喝一口茶,臉色稍緩,「我跟子慧說過,要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我看重她,就是因為知根知底,她又從小就認定你,能像我們一樣無條件愛你……」
丁宸嗤一聲,「愛一個人就是要用心,她是用心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愛我,唯獨我這個當事人感覺不到。我還以為是自己麻木了,直到……」
認識了許綠筱。
陳敏挑眉:「那你能感覺到許綠筱的用心?」
「當然。」
「您說她早知道我身體情況,因為內疚才對我好。但她能做到這麼久都不讓我察覺,這就是用心。她比您更早就提醒我穿秋褲,我不肯穿,她就陪著我挨凍……」
陳敏愣了愣,又有些不悅,「你是說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如她?」
「我可沒這麼說。不過,她倒是比您會做飯。」
陳敏無言以對。
兒子唯一一次食物中毒,就是吃了她沒炒熟的芸豆。
丁宸笑笑:「薛子慧就算真愛我,也不過是因為我姓丁。」
「但如果我不姓丁,許小綠愛得能更輕鬆一點。」
書房裡。
丁晉中正在打電話。
「……老薛,子慧不僅要加害我兒子的女朋友,還已經傷害了我的母親。我為此設立健康慈善基金,還讓她負責管理。你說她一時糊塗,那她每天面對我母親的名字,難道都沒有一絲愧疚?她有一年多的時間來主動認錯。」
……
丁宸看了眼手錶,覺得父親要的「一點時間」有點長了。
丁晉中回到客廳,面色凝重地開口:「我剛才跟你薛叔通話,子慧聽到了,然後就到她媽房間拿了一瓶安眠藥,把自己鎖進房裡。」
丁宸和母親相視一眼。
劇情急轉直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過了一秒,丁宸嗤笑:「行啊,甭管吃沒吃進去,都先給她洗個胃。」
丁晉中皺眉:「別把人命當笑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