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懷笑得更開心了,他把山海莊園的事情說了一遍,並推薦觀致遠有機會也去看看,隨後話鋒一轉。
「前些時候,你不是還在芒果省,跟進瀕危樹種盜伐這事嗎,今兒怎麼回來了?」
不提還好,一提觀致遠就氣得不行,端起茶喝了一口,先把火壓下去,「宣傳瀕危樹種保護這麼多年,竟然還有人偷伐紫楠!」
紫楠?
就算是黃國懷對植物沒有太多研究,也曉得這是極其珍貴的瀕危物種,他坐直身體,問:「怎麼回事?」
「十株紫楠,不論大小,全都被村民砍了!說是有人出高價收購!都被錢蒙了心智了。」
「野生的?」
「是!」
「可惜了。」黃國懷嘆了口氣。
紫楠生長極其緩慢,非百年不能成材,投資回報周期過長,哪怕價格昂貴,又有政策支持,也鮮少有私人栽培。
至於植物保護協會……
「我們就等著這十株紫楠的種子呢,還沒等到就被砍了!」
也就是說,紫楠恐怕也絕種了。
觀致遠捶胸頓足,「五十年前,海南黃花梨木絕種,二十年前,小葉紫檀絕種。我們這些植物保護專家,虛有其名,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黃國懷給他滿上茶,寬慰說:「這兩百年來,極端天氣肆掠,每年都有動植物滅絕。科技固然進步了,但在大自然面前,人類依舊太弱小,哪裡保護得了那麼多?盡力而為即可,也別,太自責。」
觀致遠端著茶,凝視遠方。
黃國懷心裡也不太舒坦。
黃花梨和小葉紫檀的新聞他是看見過的。
五十年前,海南黃花梨木尚存五六十株,被人工養護在植物園內,那一年不幸遇上了十七級以上超強颱風,房子都吹垮了,何況林木?
至於小葉紫檀……
當時下了數十天暴雨,暴雨引發山體滑坡、泥石流,半片山都沒了,小葉紫檀也給沖毀了。
追根究底,還是從前人類肆意破壞環境惹的禍。
這些年來,世界各國都在積極重塑生態,但被破壞的環境,又哪裡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
兩老人家陷入沉寂,這時,黃國懷電話來了。
觀致遠示意他接聽。
黃國懷按下接聽鍵,跟對面說話,「小夏總……有空有空……是嗎?好好好,我這就叫朋友們過來。」
他掛斷電話,忍不住喜形於色。
觀致遠問:「怎麼了?」
黃國懷叩了叩桌子,「跟我去散散心?」
「去哪兒?」
「山海莊園。」
觀致遠興致缺缺。
黃國懷說:「小夏總搞了個山河湖生態帶,生態帶能沒有植物?不是我吹牛,山海莊園的植物,還真跟旁的不一樣,你看了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