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任定了定神,收起手環。
「或許,或許是因為魔神大人覺得山海莊園很是珍奇,不忍心痛下狠手,於是只對付了夏雲霄等核心人員。」
「是這樣的嗎?」
「一定是的!你們仔細想想,其實也不是非毀了山海莊園不可,只要能逼走夏雲霄,逼得山海莊園幕後老闆主動放棄這一地塊,我們的目標不就達到了嗎?!」
宣傳部主任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既然能做到精準攻擊,為什麼又要毀了好幸福?」
白主任底氣不足道:「魔神大人的心思,豈是你我凡人能夠猜透的?」
飛船懸停在土公路上。
一行人順著梯子走下船,無視左右兩側修行者探究的目光,惴惴不安走進小院子。
小院子內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出許多。
白主任脫下皮大衣,拿在手裡,先是打量了緊閉的捲簾門,而後走上前,側耳細聽。
屋內死寂一片。
他默默鬆了口氣。
「夏雲霄通常早上五六點起床,這都七點了,裡頭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他們肯定是被嚇跑了。」
「我就說嘛,魔神大人何其神通,對付愣頭青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邊有台階可通行,我們去後院看看,沒準兒能發現魔神大人留下的痕跡。」
他自說自話踏上台階,走了幾步,發現身後靜悄悄的,於是催促道:「趕緊啊,都快跟上。」
沒有人回應。
白主任愣了一下,緩慢回頭。
同僚們都窘迫地擠在角落裡。
小院子正中間,夏雲霄正領著一群人,容光煥發地看著他。
「喲,好巧,我正想找你們呢,趕緊收拾私人物品,搬出好幸福吧,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白主任五官扭曲,「什麼???」
五分鐘後。
好幸福飛船上。
中高層管理者們癱在椅子上,面色蒼白,雙目無神。
白主任心急如焚地給郝澤麟打電話,可是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直到飛船駛至泊船場,宣傳部主任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姓夏的瘋了嗎?好幸福怎麼可能被山海莊園兼併?」
有人接話,「可是他有轉讓協議,那上面還有郝總的親筆簽名和生物認證!」
「協議就不能作假?!」
又有人說:「我更擔心的,反而是夏雲霄說的『再晚就來不及了』是什麼意思。」
眾人齊齊沉默。
宣傳部主任倏地站起身。
「老白,你跟郝總的關係最為親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消息?!快說話啊!」
白主任一言不發地盯著撥號界面。
忽然間,電話接通。
宣傳部主任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張大嘴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力盯著虛空中的投影。
其他人也都緊張地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