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凌亂打結。
面色青白,臉頰皸裂,眼眶下有明顯的淤青,嘴巴周圍也是一圈兒幾毫米長的胡茬。
如果不是這人的五官跟池宇陽一模一樣,他都要以為這是某個冒充他死黨的流浪漢了。
靜靜地坐了整整十分鐘,都不見池宇陽有絲毫轉醒的跡象後,夏雲霄敲了敲桌面。
池宇陽驀地從睡夢中驚醒,先是慌亂地朝四周看了一圈,隨後目光鎖定夏雲霄,噌的站起來,抱住夏雲霄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夏雲霄往旁邊偏了偏腦袋。
他確認了,這人至少三五天沒洗澡了。
要問的話太多,夏雲霄反而不著急了,他先將人待到二樓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收拾乾淨之後的池宇陽又變回了英俊瀟灑的富二代。
只是他坐在房間裡,卻不怎麼安穩,不住地往窗戶外邊看,確認了外邊兒沒東西,又有些戒備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白澤。
這人的存在感太強了,讓他想忽視都難。
夏雲霄說:「他叫白澤,跟我關係很好。」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兩的對話不用避開他,畢竟他要是真想知道,你避開了也沒用。
池宇陽稍稍放了心,起身朝白澤走去,態度很熱情。
「你好,我是池宇陽,夏雲霄的研究生同學。你是他好朋友,也就是我好朋友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他說著就想開手環,又想起了什麼,抱歉道:「手環壞了,等我換了新的,咱兩交換聯絡號。」
白澤客氣回握,「無妨,我是白澤。」
兩人算是認識了。
夏雲霄催促道:「還是快說說到底怎麼了吧。」
池宇陽疲憊地抹了把臉。
「這事兒還要從畢業後說起。」
池宇陽家裡是搞諮詢的,分支機構遍布世界,涉及的領域包括生態莊園服務業、消費品行業、通訊媒體業、金融服務業等,內容相當廣泛。
池宇陽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聰明好學,懂得東西也挺多。
畢業後,他爸爸原是想讓他回家族企業接班。
奈何這人有自己的想法,沒接受家裡人的安排,而是拿著二十多年攢下來的零花錢,創辦了一個企業戰略諮詢公司。
創業初期有多艱難,就不贅述了。
池宇陽也是有些能耐的,愣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咬牙挺過了最艱難的三個月,還從競爭對手手裡搶到了好幾個大單。
眼看公司就要走上正軌,沒想到兩個多月前,他身上忽然發生了怪事。
一開始,是他總感覺有東西跟著他,可是回頭看,又什麼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