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眼鏡王蛇的朋友們見狀,全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夸父的眼神就好像他是個惡貫滿盈的大惡人。
夸父也覺察到自己用力過猛了,鬆開手,又問:「可是金烏那禍害傷著你了?」
眼鏡王蛇不樂意了,壯膽嗆道:「尊神好大口氣,竟然將我等的恩人貶做禍害。若小九大神都是禍害了,全天下豈非沒有良善之輩了?」
要擱平時,她是絕對不敢直言反駁修為遠在他之上的生靈的,可眼下是在山海界,山海界有帝俊尊神和靈寶天尊鎮守,旁邊還有夏總和白澤神獸在,她可不怕。
夸父為人正直良善,從來都是弱勢群體的依靠,倒還是頭一回被微末生靈回懟,這感覺絕對談不上好,但他也不生氣,只是他想不明白。
「金烏怎的成恩人了?你方才大哭大叫,不是因為金烏傷著你了?」
眼鏡王蛇滿臉莫名。
「這位尊神,小九大神治好了我的病,您要是給小九大神潑髒水,我就算修為不如您,也要站出來說一個不同意。」
夸父更懵了,忍不住問:「治病?」
「之前我身上長了小蟲子,奇癢無比,還怎麼殺都殺不盡,弄得我都快活不下去了。來小九大神這裡走一趟,所有問題一秒鐘搞定。現在整個身體都舒坦了,連鱗甲都散發著乾淨的味道。」
眼鏡王蛇抬起手臂聞了聞,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樣。
片刻後沒好氣地瞄了眼夸父,她對這個膽敢辱沒小九大神的人特別沒有好感,不情不願地行了一禮,面對夏雲霄和白澤時,又換上了客客氣氣的態度。
「夏總,白澤大神,恕我等先行告退。」
夏雲霄和白澤朝他們點點頭。
夸父再遲鈍,也感覺出自己被區別對待了,待妖精們走遠了,他還隱約聽見「自大狂」、「神經病」這樣的詞。
他尷尬地抓了抓頭髮,扭頭打量四合院,猶豫片刻,還是不信邪地走了進去。
院子裡熱鬧極了,神鬼妖魔都有。
客人們全都坐在木椅上,手裡端著熱茶,愜意而又自在地交談。
這個說:「我臉上這痘痘都長了三百多年了,吃仙丹也不見好。」
那個說:「那你來這裡就對了,我老妹兒情況跟你一樣,就是小九大神治癒的!」
「兄弟,我這禿頂應該也能治吧?」
「有小九大神在,別說禿頂,就算全身都禿了,也能給你治好!不過近來,小九大神因為操勞過度神力有損,沒準兒會減少接診量。」
「減少就減少吧,保重身體最重要。」
「他的助手們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小九大神哪裡忍心啊,求到他這兒來的,不都是藥石無醫的病患嗎?哎,真是心疼他。」
夸父頭重腳輕地走出四合院。
客人們的話在他腦海中一遍遍迴響,他忽然對自己長久以來堅信著的是非觀、價值觀都產生了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