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就笑得開懷,道你的臉恐怕最不值錢。
往常我娘被奚落必要踹他一腳,可這時她只是低著頭,慢慢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沒看到,我爹在她背後,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他從沒見過我娘這般挫敗的樣子。
她永遠都是:我輸了,但我願意,我高興也是一種贏。
她做著局外人的時候,優哉游哉,輸贏不論,看戲自有樂趣,出戲也不傷身。只有傷及自身的時候,才會狗急跳牆,摘下偽善溫順的面具,甚至帶點同歸於盡的決心。
我娘呵,當她什麼也沒有的時候,她便不再膽怯,也不再惜命,露出她賭徒亡命的本性。
其實她所求的,不過是逍遙二字,並不想為任何人任何事破壞自己的心情。
可她又有自己的驕傲,如若有人奪走她珍視的東西,命都快沒了,那麼逍遙算個狗|屁。
作者有話要說:我娘準備發大招。
第4章 我娘是奇葩
朝堂上我皇帝舅舅刻意冷處理皇后母家的案件,只一再表明長公主與他兄妹情深,長公主所有皆是皇室賜予,不容任何人掠奪,一旦查實必將重罰。
皇后娘娘明白皇帝舅舅不敢動作太大,遂丟了幾個旁支兄弟頂罪,交還了部分財帛地契,常對人說自己教管不力,竟放任同族兄弟燒殺擄掠稱霸一方。
皇后脫簪請罪,殿外跪了一天一夜,終於得了皇帝舅舅原諒,之後更是親自拜訪公主府,想與她親親師妹握手言和。
我娘閉門不見,徹底耍起了小孩子脾氣,順了皇后娘娘裝可憐的心意。
我娘其實去找了我外祖父。
我外祖父是兩朝宰輔,生有三女,長女做了國公夫人,次女成了皇室公主,么女麼……暫且不提。
世人眼中我外祖父必是要與皇室結親的,孰料他藏了個皇室私生子只為輔佐,儘管靠著近水樓台,卻壓根兒也沒想把女兒嫁給他。
境界啊,這就是境界的高下!!
正因我外祖父的高風亮節,皇帝舅舅繼位之後,仍穩坐朝堂第一把交椅,就連皇后之父,也只是個刑部尚書,要恭恭敬敬稱外祖父一聲“行相”。
可我娘慘遭毒手一事,外祖父卻連個屁都沒放。
我娘朝堂之上痛罵皇后母家的時候,他一直在捋自己那把稀疏的鬍鬚,只顧著老懷寬慰,各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