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娘送給我爹的匕首上的紅寶石。
我娘就是當年他救的那個髒糰子,我爹早就知道了。
—我爹有恃無恐,恃愛行兇。
我娘猶豫得十分煎熬,偏偏我小姨善解人意道,四姐你就去吧,量那起子小人也鬥不過我!!
我小姨除了熱血,還是有點中二的-_-#。
我娘於是就去了,結果可想而知—她蓬頭垢面四處找我爹時,被我爹捉住捆成粽子,要挾她交保命錢。
所謂保命錢,包括她的私人財富和我小姨在朝中的所有勢力。
我娘哼都沒哼一聲,我爹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我娘修書一封,把太子殿下引來誅殺之。
我娘勉強抬眼,不屑地掃他一眼,優哉游哉道:“我為何要寫我自己的催命符啊?”
我爹的爹冷聲道:“殺了!”
我爹看了他爹一眼,跪下曰:“兒子有法,請父親允我勸她。”
我爹的爹揚長而去,徒留我爹和我娘無語凝噎。
我娘周身散發著又冷又怨又恨又悔的超級無敵多功能氣場。
我爹持劍向她行來,我娘呼吸有一瞬的停滯,下意識就側開身子,我爹一把揪住她,割開她身後綁她的繩索。
我娘眼中染上疑惑和驚訝。
我爹用冷水浸了巾帕,細細擰乾,再放在火上烤,烤完正面烤反面,又蹲下身子,執住我娘的手擦拭。
我娘一把甩開,我爹又去握,她掙了幾回沒掙過,只能任由我爹,卻並沒被這溫柔打動,冷硬道:“我是不會寫信的。”
我爹沒理她,繼續擦,擦到她手上被割破的傷口,她“嘶”了一聲,他抬頭看她,“疼嗎?”
我娘咬牙不答,心頭滿是怨憤,低頭掩飾眼中的陰沉。
我爹擦完左手擦右手,一寸寸細細地擦過,語氣不無遺憾,“我就知道,這些年你都是騙我的。”
我娘吸了一口涼氣,“你又何嘗不是在騙我。”
她自嘲:“可笑我被你蒙蔽了。”
我爹輕笑一聲,放開了我娘的手,不無鄙夷地瞥她一眼,“咱倆誰能蒙蔽得了誰啊。”
